她走到机场大厅的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排金属座椅,中间空了三个位置,她在最靠墙的那个位子上坐下来,把双肩包搁在膝盖上。
周围是来来往往的旅客,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拖著行李箱从她面前走过去,轮子碾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
广播里在播报一个飞往首尔的航班开始登机的通知,先播日语,再播英语,再播韩语。
问讯台那边有人在大声跟工作人员理论什么,便利店的自动门叮的一声打开,一个小男孩举著一盒牛奶跑了出来。
所有人都在正常活著。
而她连去给一个人的父母报个平安的能力都没有。
夏奈把项炼从衣领里拉出来,握在手心。银色的链条在机场白炽灯下闪著很微弱的光,那颗星星吊坠上还残留著极其微弱的魔力波动,时有时无,仿佛隨时会消散。
这是她唯一能確认他存在过的东西。
她低下头,把额头抵在攥著项炼的手背上。
不哭,不能哭。
这里不是基地,这里是公共场合,她是浅川夏奈,她不能在一群陌生人面前哭。
但眼眶已经红了。
视线模糊的时候,她听到广播里开始播报下一班国內航班的登机信息,嘈杂的人声把她从那个快要失控的边缘拉了回来。
她吸了一口气,用力地,吸得鼻腔发酸。
把护照塞回包里,把项炼重新藏进衣领。
站起来。
往出口走。
经过机场落地窗的时候,她停了一下脚步。
窗外的跑道上,一架飞机正在起飞,银色的机身在阳光下反著光,缓缓地爬升,越来越高,越来越小。
那个方向是华夏。
夏奈看著那架飞机消失在云层里。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走了。
……
林宇一觉醒来,天已经重新亮了。
他意识清醒的第一秒钟就知道自己的后脑勺枕的是什么。
脸上腾地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