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假装翻了个身缓衝,然后不动声色地坐了起来,避免对上稚梦的眼睛。
“那个……谢谢。”
乾巴巴地挤出一句。
稚梦歪著脑袋看他。
林宇在心里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自我辩论:
她是个小孩子,小孩子帮哥哥枕一下膝盖怎么了?多大点事。总之这不是什么奇怪的行为,没有任何需要尷尬的成分,是我自己想多了。我就把她当妹妹就行了,嗯,妹妹。
他深呼吸了一下,觉得自己完成了合理的心理建设。
然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精神好得离谱。
那一觉的质量极高,脑子清醒,身体有劲。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体感充沛有力,像是睡了十二个小时以上。
“走吧。”
他伸出手,稚梦把小手放上去。
他牵著稚梦继续在草原上行走。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牵手的力度比之前稍微紧了一点点。
又走了半天,按空间內的天色推算,林宇第三次被那股诡异的睡意击中。
这次他没有再挣扎。
他看了稚梦一眼,嘴唇动了动。
到底还是没好意思直接开口说“让我枕一下”。
但稚梦已经在他身边坐下了。
两只小腿併拢,拍了拍自己的膝盖。
林宇:“……”
他內心的成年人羞耻心防线又挣扎了大约零点五秒。
然后连一秒都没撑住就躺了下去。
脑袋枕上稚梦的大腿,一秒入睡,呼吸绵长,完全放鬆。
稚梦低头看著他,嘴角的弧度比上一次更大了一点。她的小手指轻轻拨了一下林宇额前被汗水黏住的碎发,然后把手搁在了他的太阳穴附近,手指一下一下地、很轻很轻地按著。
从这一次之后,膝枕成了林宇在这片空间中休息的固定姿势。
林宇对此的內心解释经歷了三个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