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弘光元年五月二十日
叮——錚~~~
朱游智在一片琴音中悠悠醒来。
入眼处儘是古色古香,绸缎缝製的秋被,朦朧的素纱被四个从房樑上悬下来的木鉤勾住,时不时隨窗外的风浮动。
床榻左边靠著窗,两麵糊著丝棉纸的支摘窗被木棍向外支了起来,风便是从此而来,也带给了屋內明亮的光线。
隔著床榻上掛著的素纱可以隱约看到房间顶部的大红梁木,上面间隔有雕刻师在上面鐫刻的各种瑞兽图案。
“我这是被工作人员救了?”
朱游智撑起身来缎被顺著胸口滑落,露出他身上穿著的白色贴里。
环顾四周,床前不远放置有一张单人圆木桌,上面放著一整套汝瓷茶具,圆桌上还吊著一盏花灯,上面几根顏色各异流苏垂落。
隔著圆桌,便是一张厚重的四面摺叠屏风,將房间隔断成两部分,屏风四个面上绘製著春夏秋冬四幅水墨图。
对著宽大窗户的里墙立著一个多宝格,上面有青瓷、白瓷、珐瑯彩等各式各样的名贵瓷器。
多宝格挨著的墙面掛著几幅名家书画。
书画下有一立柜,上面放著一面汉白玉棋盘以及两盒配套的棋子藤盒
自己的床榻两边竖立著的两个做工讲究的宫灯,上面绘有花鸟图案。
整间房约莫十多平,室內布局错落有致,兼顾雅致的同时也让人感到朴素,物品数量不多也不少,多了会让人感到逼仄,少了又会让人感到空旷没有安全感。
別的不说,这德寿宫的员工宿舍简直比那些富豪的豪宅还要內奢典雅。
正准备起身喊人时,他突然感到喉咙瘙痒难耐。
咳咳咳——
他知道,这是落水的后遗症,应该是感冒了。
才坐直,身体又是一阵不適,突觉脑仁刺痛,双手抱头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我,这是穿越了?”
適才,一连串不属於他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中,虽然很短,但足以让他明白此身的身份。
“朱由梓?潞王朱常淓的独子。歷史上朱常淓有儿子吗?”
朱游智虽然不甚了解南明史,但自己从上海去杭州的那几天,自己提前突击了一部分南明史料。
虽说是百度百科,但他很確定,不管是百度百科,还是前人编修的南明史,都没有提到过朱常淓有儿子。
“所以我这是穿越到了平行世界的明末?”
使劲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嘶~疼!”
又摸了一下自己的头髮,自己本是短髮,如今一头长长的秀髮正披散在肩上,而且身上穿的也不是自己从淘宝上花二十几块钱买的白衬衫,而是摸起来就十分顺滑的名贵绸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