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大赛决赛,冰帝对阵青学。
凤临渊站在球场上,对面是越前龙马。
这一次,他不需要再藏了。
东京都立体育馆主场馆,全国大赛决赛。
五千人的看台座无虚席。冰帝的蓝白、青学的蓝红,各占半边看台。应援团的声浪从四面八方压下来,混杂着喇叭、掌声和此起彼伏的加油声,整个场馆都在震动。
凤临渊站在选手通道里,左手握着球拍,右手自然垂在身侧。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如果有人凑近了看,能看到他握拍的指节比平时更用力一些。他抬头看了一眼通道出口处那片刺目的白光,深吸一口气,迈了出去。冰帝的正选们跟在他身后,走在最前面的是迹部景吾,蓝白外套披在肩上,步伐一如既往地从容。
对面通道里,青学的队伍也走了出来。手冢国光走在最前面,茶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冷调的光泽,手臂上的队长袖标一丝不苟地缠在袖口。越前龙马跟在手冢身后,戴着白色帽子,帽檐压得很低,露出半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在看见凤临渊的一瞬间,越前的脚步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帽檐,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了凤临渊一眼。
凤临渊冲他点了点头。越前也点了点下巴,然后压低帽檐,继续往前走。
双方列队,握手。
“冰帝,迹部景吾。”迹部握住了手冢伸出来的手。
“青学,手冢国光。”手冢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上次之后,很久没有正式交手了。”
“本大爷记得上次是你输了。”
“这次不会。”
迹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松开手,与手冢擦肩而过。越前走到凤临渊面前,停住。
“这次你不会再藏了吧?”越前开门见山。
凤临渊摇了摇头:“不藏了。”
越前嘴角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在青学的队伍里,这个弧度已经算是极大的表情了。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凤临渊的手。
“那就好。”
第一双打。冰帝派出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青学派出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
比赛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菊丸的特技击球和向日的特技击球在空中交相辉映,观众席上爆发出一次又一次惊呼。菊丸的翻滚截击和向日的月返在空中几乎撞在一起,两个人都是网前特技型选手,打起来像是一场杂技表演。而大石和忍足在后场的调度同样精彩——大石的稳定性无人能及,忍足的战术变化层出不穷。
比分一路打到抢七。抢七局第十一分,忍足忽然改变了回球线路,用一个反拍假动作骗过了菊丸的预判,将球打向大石和菊丸之间的防守空档。球落地的时候,菊丸扑了过去,但差了一步。
7-6,冰帝拿下第一双打。
第二双打。冰帝派出宍户亮和芥川慈郎,青学派出不二周助和河村隆。不二站在网前的时候,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是睁开的。凤临渊在休息区看到这一幕,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不二睁眼,意味着他从第一球开始就进入了真正的状态。
宍户的底线重炮和河村的波动球在底线展开了力量对决,两个人从第一局开始就毫无保留地发力,球速和力量都拉到了极限。慈郎在网前的截击一如既往地犀利,但不二在第十局忽然发力,连续三记燕回闪直接打穿了冰帝的防线。
“不二周助的燕回闪,”忍足在休息区低声说,语气里有几分感慨,“全国大赛决赛第十局才拿出来,他的体能分配比去年更精准了。”
6-4,青学拿下第二双打。大比分一比一。
然后是第三单打。
广播里念出两个名字的时候,全场的声浪都高了几个分贝。
“冰帝学园,第三单打——凤临渊。”
“青春学园,第三单打——越前龙马。”
凤临渊从长凳上站起来。所有冰帝正选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向日握紧拳头冲他挥了挥,宍户压了压帽檐,慈郎难得地睁着两只眼睛认真地看着他。忍足推了推眼镜,没有像往常那样说一些半真半假的调侃话,只是简单地说了两个字:“加油。”
迹部站在最前面。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伸出手,把一块崭新的防滑带递到凤临渊面前。凤临渊接过去,一圈一圈地缠在拍柄上,然后握紧,抬头看着迹部。
“去吧。”迹部说。
凤临渊迈进了球场。
越前龙马已经在网前等着了。他把帽子摘下来,重新戴好,帽檐压到最习惯的角度,然后抬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凤临渊。
“从第一次跟你打球我就觉得不对劲,”越前说,语气里没有试探,只有陈述,“你的球路有不合理的地方。后来我跟不二学长讨论过——他说你的网球里有某种不属于网球的东西。但我不在乎那个。我只在乎一件事——你今天会不会用全力。”
凤临渊看着他,然后把手里的球拍转了一圈。
“会。”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