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照夜把白骨笔塞进他手里。
“握著。痛一点,比应声好。”
陆沉舟握紧笔桿,骨节泛白。
熊山站到他身前。
唐財財关掉最后一枚指示灯,声音发抖,却没有退。
“我录下来了。两层声纹,一层你爸,一层那东西。”
祭衣女人笑了。
“陆山河在门里等你。”
“你不上岸,他就继续被吃。”
陆沉舟睁开眼。
“那就让他等。”
所有人都安静了。
连水下的敲击声都停了一瞬。
陆沉舟看著岸边黑暗,声音很稳。
“我会找他。”
“但不会让你替他叫我。”
骨牌背面浮出新字。
第四禁。
亲人叫名不能应。
若应,影子替你上岸。
乌洛迦老人忽然把狼骨掷到船头。
狼骨落下,裂出一条细缝,里面藏著一枚黑色蛇鳞。
老人用中文艰难说道:
“归神祭,今晚。”
“主祭,不上岸也得选。”
祭衣女人退入人群。
她最后看了陆沉舟一眼。
“天亮前,你们四个人里,会有一个自己走上岸。”
木船下方,黑水重新流动。
嚮导缓缓撑桨,把船推向岸边另一处没有灯的浅滩。
唐財財声音发紧。
“她说四个人里会有一个自己上岸。”
熊山看向水面。
“现在別数影子。”
陆沉舟低头。
船板上,四个人都还在。
可岸边泥地里,有一个湿漉漉的脚印,正从水里一步一步走向乌洛迦营地。
那脚印的大小,和陆沉舟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