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十,惠妃寿宴那一天,明桃的鞭子也如期送进了宸极殿。
青怜伏在桌案边,细细打量着紫檀木长盒里的物件,圆圆的杏眼里满是好奇。
那利鞭足有三尺长,通体色泽温润,堪堪两指宽的鞭身犹如银蛇,蛰伏盘踞在明桃手中。
她指腹摩挲着鞭柄那朵精心雕刻的重瓣碧桃,眉眼间神采飞扬,
“青怜,你且往后退开三步。”
明桃五指蓄力握紧长鞭,腕间轻转,只听啪的一声轻响,鞭身破空带起一阵凌厉劲风。
站在窗边的青怜与玉瓷瓶中的花叶俱被吓得抖了抖。
“娘娘好厉害!”
青怜眼睛亮晶晶的,她就知道,自家娘娘非比寻常女子,不仅力大无穷,还使得一手好鞭。
明桃高兴得转着鞭子来回欣赏。
这鞭子不通灵力,自然无法与她的扬雪鞭相比较,但胜在轻重得宜,用起来也十分得心应手。
“青怜,你跟我去花园,我再给你露两手!”
宸极殿西侧,后院时不时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时而惊炸,时而夹杂着欢呼。
明桃挥鞭带着一身巧劲儿,又快又准,几个小瓷盏皆被她精准击碎,石桌面上却不落下一点痕迹。
屋檐下的太监和侍女们纷纷拍掌喝彩。
明桃弯起嘴角,一个转身,利索收鞭。
她抬手擦去额角上的薄汗,两腮薄红,笑得天上的太阳还要夺目耀眼。
“如何?”
“娘娘威武!”
侍从们七嘴八舌地围上来,都想瞧瞧明桃手里那把软鞭的模样。
明桃坐在石桌边休息,她喝了口水,“别围在这啦,地上到处都是碎渣子。”
青怜从人群里挣扎出来,连忙把喘着气的明桃带进屋内。
“娘娘,奴婢罪该万死!”
“怎么了?”明桃不解。
青怜把她按在铜镜前坐好,拿着木梳的手都在抖,“今日惠妃娘娘在紫云宫摆了寿宴,特地邀了娘娘过去的。”
“奴婢脑子不记事,忘了提醒主子了。”
现在离寿宴开始不足一个钟头,明桃光顾着耍鞭子,竟忘了正事。
她揉搓了一把自己的脸:“没事,不必梳妆什么的,换身衣服即可。”
“我给惠妃娘娘备好的礼物在哪儿?”
青怜放下脂粉,转而将那身绯色裙装取了下来,服侍明桃穿上。
“在外殿放着呢,娘娘走时带上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