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跟着丸井和桑原,丸井难得没有蹦蹦跳跳,连口香糖都没有吹。
再后面是仁王和柳生,还有蔫头耷脑的切原赤也。
松雪往前迈了一步。
“那个——”
她的声音在河堤的风里有些发颤,但足以让前面的真田停下脚步。
网球部的众人都看向了她。
路灯下,背着琴盒的长发少女站在他们面前,表情依旧冷淡,但握紧琴盒背带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丸井认出她来:“四野同学?”
松雪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准备好的那些措辞全都不见了。
“幸村同学,”她的声音有些干涩,“今天怎么没来训练?”
空气安静了一瞬。
真田的表情更加沉郁了,他压低了帽檐,没有说话。丸井和桑原对视一眼,两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仁王把手插在口袋里,难得收起了所有玩世不恭的表情。
最后是真田转过身来,走到松雪面前。
“四野同学,”他的声音比平时要沉一些,“这件事本来不想让太多人知道的,避免打扰幸村休息,但你——”
他顿了顿,似乎是回想起了那天在冰帝她和幸村在路灯下休息的场景。
“部长他,”真田低头看着松雪,“他住院了。”
松雪觉得河风一下子灌进了她的耳朵里,声音忽大忽小,模糊不清。
“昨天的事情,”真田接着说,“他家里本来安排了下个月体检,只是部长他突然要求提前,最后检查出来,应该是神经系统方面的问题。”
松雪张了张嘴,不自觉地又多追问了一遍:“他、他生了什么病?”
真田沉默了一瞬。
“疑似格林-巴利综合征,”他说,“需要进一步检查才能确诊。”
松雪不知道格林-巴利综合征是什么。
但她从网球部众人的表情里读出了答案,那一定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不是休息两天就能好起来的病。
可能,那是让神之子停下脚步的东西。
松雪握住琴盒背带的手顿了顿。
“那,他现在哪家医院?”松雪听到自己问。
这回是柳报出了地址。
“如果你打算看望部长,可以这周六和我们一起去,我记得你上周说,你周末要去东京上课?”柳说,“部长住院的地方也在东京。”
松雪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然后背起琴盒,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她的脚步很稳,背脊笔直一如往常,校服百褶裙的摆幅规整得恰到好处。
看上去还是那个清冷疏离的四野首席,网球部众人目送她离开的时候,甚至会想,她似乎并没有多在意。
但松雪没有回家。
她走出去一段距离,确认网球部的人已经看不见她了,才在河堤边缘蹲了下来。
幸村住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