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芙薇娜扶住了他。
她的手稳稳托住沙特肘弯,并指示仆役将早已准备好的轮椅推过来。
沙特感觉新主人虽然外表难以亲近,但手劲相当柔和,安排他坐稳了,才穿过门廊、玄关,进入他无法想像的世界。
宅邸内的仆人迎上来,脸上挂着微笑。
在奴隶拍卖场,沙特只见过淫猥的微笑或幸灾乐祸的嘲讽,真诚的笑容已经很久没有接触了。
一名年长的女佣看见他的脚伤,眉头立刻皱起来,转身去取医药箱;另一位年轻的男仆已经端来热牛奶和毛毯。
沙特不晓得下次何时能获得食物,便急急地喝光了牛奶。
他想起安芙薇娜对卖家说过的话:从我看到他的那一刻起,他就是我想要的人。
那句话令沙特浑身发麻。
想要的人,与想要折磨的猎物,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他不敢多做猜想。
沙特被直接推入安芙薇娜的房间。
她的房间装潢简洁而优雅,灰蓝色墙面挂着几幅画,落地窗外是庭院。
她扶他从轮椅起身,进入浴室,地砖踩上去冰凉,少年不自觉地缩了缩脚。
站好了。她叮咛。
沙特站在原地,看安芙薇娜解开领口,脱掉白衬衫与西装裤,露出一套蕾丝内衣。
她的身体线条比穿着衣服时更惊人,丰挺的胸部,修长的腰,一身经过良好锻炼的柔韧肌肉。
金发极短,露出漂亮的耳廓、侧脸和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她打开水龙头,用手试了试水温,然后示意沙特进入浴缸。
沙特迟疑地靠过去,让她拆掉那些绷带。
布料从皮肤上剥离时带着细微的撕裂感,有些地方已经结痂黏住了。
安芙薇娜的手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他肌肤上新旧交叠的伤痕,从锁骨到肋骨,从腰侧到背脊,全身青紫,疤痕交错,宛如一幅用疼痛绘成的地图。
她让温水缓缓充满浴缸。
沙特以为会是冰水,或是滚烫的、用来惩罚的沸水。
但流过皮肤的温度恰到好处,水珠沿着他的黑发淌下,沿着凹陷的锁骨、凸起的肋骨、以及永远不会消失的伤疤,一路向下,汇入水面。
安芙薇娜心情愉快,她就像刚获得新玩偶的女孩,正兴致勃勃地摸索一切。
挤了些沐浴露在掌心,揉出泡沫,开始替沙特洗身体。
她的动作缓慢,享受抚摸的过程,顺便也解开了防咬项圈。
里头累积了些许污垢,她将那些脏污搓净,耳后,颈侧,腋下,腰窝,膝弯,甚至脚趾之间的缝隙。
再用温热的毛巾一遍一遍擦脸。
从额头开始,擦去水渍与尘垢。
拇指隔着毛巾按压他的眉骨,沿着鼻梁的弧度往下,再往两颊磨蹭,并将发尾拨开。
她的手指插入沙特额头的发根,将湿透的黑发往后顺。
沙特的整张脸就这样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