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安!放我下来,这太不雅观了!
沙特局促得手脚不知道该往哪放。
闭嘴,抱紧我。安芙薇娜头也不回,步履迅捷。
沙特最终自暴自弃地用双手捂住了脸。
在指缝间,他闻到她身上那股沉静的桧木香气,混杂成熟Alpha特有的辛辣感。
气味让他安心,仿佛只要在这个怀抱里,外界所有的嘲笑与风暴,都会被挡在臂弯之外。
安芙薇娜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她的随身侍从,一路冲进下一堂课的大楼。
她散发的气势,让所有人都住了嘴,不敢妄加评论。
尽管生活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沙特内心深处紧绷的弦从未真正放松。
作为新晋侍从,他总是如履薄冰,想用加倍的劳动来抵销不安。
第一次失误发生在书房。
午后的阳光洒落,安芙薇娜专注于屏幕前的数据,室内仅有打字声。
沙特低头擦拭绘有金边与鸢尾花的长颈花瓶。
那是件古董艺术品,脆弱且昂贵。
最近真的累过头了,沙特有些脱力,没把握好擦拭的角度,花瓶顿时歪斜,往下坠落。
破碎声撕裂了静谧。
无数亮白的瓷片在木质地板上溅开,有如一场惨烈的雪。
沙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脸色褪得惨白,无数黑暗的回忆在他脑海中闪现:皮鞭的破空声、幽冷的地下室、还有充满恶意的辱骂。
他膝盖发软,本能地想要跪在那堆锐利的碎片中祈求宽恕,等待那必然会降临的拳脚。
安芙薇娜抬起头。
目光从碎片滑过,转而落在沙特惊恐欲绝的表情上。
她伸手按下了呼叫铃。玛莎出现在门口。
清理一下。安芙薇娜下了指示:把容易打破的其他东西检查一遍,该撤掉的撤掉,该加固的加固。这样遇见地震也比较安全。
沙特握紧抹布。
玛莎安静地清扫残骸,他甚至没勇气开口道歉,只能无助地站在一旁。
沙特,过来。坐到书桌这儿。
安芙薇娜用下巴指了指宽大的办公桌缘:别站在那,碎片会割到脚。
沙特梦游般走过去,拘谨地坐在桌边,死死捏着那块惹祸的抹布。
他在等。等玛莎退下后,那场迟来的处分。
安芙薇娜继续敲击键盘。
书房恢复寂静,唯有她的手偶尔会从键盘移开,漫不经心地覆在沙特的膝盖上,用指腹揉一揉。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那种无声的宠溺,比任何斥责都让沙特感到愧疚。
我……我该怎么弥补……沙特想告诉安芙薇娜,可以从侍从的工资里扣。
别在意。安芙薇娜嫣然一笑,不过,既然你提到了弥补……
她倾身,沙特下意识后缩。
安芙薇娜的手掌顺着他膝盖往上滑,隔着裤料按在大腿内侧,柔和地磨了磨。
我倒是想到一个方式。很简单,你给得起。
沙特绿眸里满是惶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