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居然把主人的大长腿当成枕头。
他在房事中吓得晕厥,主人该嘲笑他的懦弱、嫌弃他的扫兴。
不该让他枕着这双娇贵的腿,给予奴隶这么奢侈的温柔。
好点了吗?安芙薇娜收回手,冷蓝的眼眸藏了一些忧愁,是我太粗鲁了,抱歉。等会儿还要出门,去公司一趟。
沙特支撑着自己,慢慢爬起:好的。
夕阳如火,将市中心的办公大楼染成一片刺目的琥珀色。
安芙薇娜在沙特的陪同下走入大楼:会议室外有椅子,你等我一下。
沙特顺从地点头,下意识抓紧了主人送的侧背包。
玻璃幕墙外是如积木般堆叠、车水马龙的繁华都市。
安芙薇娜高挑的背影停下了,她在会议室门口,回眸看了沙特一眼。
不会太久。沙特读出了她的口型。
安芙薇娜露出了率性的笑容。
像一只老鹰,准备展翅翱翔,分给他一身骄傲。
一种他从未遇过的暖意,就这么漫了开来。
门关上了。
剩沙特孤独地站着。
他转身,望向尽头那扇玻璃门。
走入蚂蚁般忙碌的人潮,他就可以消失。
安芙薇娜说了,他没有芯片,没有记录。
沙特听到时只觉得混乱不已。
当了那么多年的奴隶,早就不懂自由是什么模样。
要去回想刚被贩卖的时候,也过于痛苦。
他记得自己拼了命地解释、哭求,这一定有什么误会,他不可能被卖掉的,他只想回家!
但对方嫌烦,将口钳往他嘴上一套,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无人在乎,无人聆听,除了进食,他前几年几乎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有道疯狂的声音在心中沸腾…走啊!趁现在!没有人会抓你!她说你不属于任何人!
他恍惚地一步步走到门前。
手贴上冰冷的玻璃门,脚步却钉在原地。
外面的世界好大,好陌生。
阳光刺眼得可怕。
他不知道这庞大的城市里,哪一个角落能容纳得下严重受创的Omega。
随着时间过去,相信自己不可能被卖掉的念头,也慢慢动摇、粉碎。
如果真的是被父母卖掉……他不可能承受得了。
他没办法。
沙特失去全身的力气,颓然地退回墙边,顺着墙壁慢慢滑落,抱着头缩成一团。
脚踝没有锁链。但他还有看不见的项圈。套在灵魂里。
当天色微暗,会议室的门终于推开。
安芙薇娜走出来。
她的目光在玻璃门与缩在墙角的沙特之间短暂来回。
她显然看穿了这几个小时里,少年经历过怎样的挣扎,也明白了沙特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