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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午夜的布局与钱老的深夜考校（第1页）

高小飞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抽离了魂魄的雕像，唯有那双镜片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望，试图从他平静无波的脸上，解读出那句“主角不一定是他”背后的疯狂与算计。

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得那盆绿萝的叶子沙沙作响，也吹乱了桌上那张银行保险柜钥匙收据的边角。

“什么意思？”高小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

“意思就是，他给我们搭好了台子，我们不能浪费。”林望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他想要钓鱼，那我们就让他看看，鱼，有时候也能掀翻渔船。”

林望走到桌边，拿起那把黄铜钥匙，在指尖掂了掂，金属的冰冷触感顺着皮肤传来。

“明天，我会去江州大桥。”他说，“但我不会带任何东西去。我会让他以为，他赢了，他彻底拿捏住了我，也拿捏住了你。”

“那你……”高小飞的不安几乎要从眼神里溢出来。

“你，”林望将钥匙放回高小飞的手中，然后用手指点了点那个做工粗糙的木制罗盘，“你的任务，比我更重要。明天早上八点半，你去银行，打开这个保险柜。九点整，无论你看到了什么，立刻带着东西，去罗盘上指向的地方。”

高小飞低头看着掌心的钥匙，那冰冷的金属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他猛地抬头：“不等你的信号？”

“不等。”林望摇头，“从明天早上八点开始，我的手机会关机。九点，是大戏开场的锣声。锣声一响，你我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各自奔赴自己的战场。他以为能同时盯住我们两个，我要让他知道，他分身乏术。”

这个计划，近乎一场豪赌。将所有的筹码，压在了对方的自负和贪婪上。

高小飞握紧了钥匙，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没有再问，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三十年的等待与煎熬，在今夜被彻底点燃，他己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

林望看着他眼底那簇幽蓝色的火焰，知道这把刀，终于磨出了最锋利的刃。

他收回目光，拿出手机，却没有再看那段录音，而是翻到了通讯录里一个他只存了姓氏的号码——钱。

省政府办公厅主任，钱劲松。

高小飞看到那个名字，瞳孔微微一缩。

“‘幽灵’的能量，超出了一个普通绑匪的范畴。他敢在省府大院附近动手，敢用三十年前的案子做筹码，说明他背后，有我们看不见的保护伞。”林望一边说着，一边按下了拨号键，“我需要知道，这把伞，究竟有多大，撑在谁的头上。”

电话拨出，听筒里传来平稳的“嘟嘟”声。在这间寂静的屋子里，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心脏上的鼓点。

高小飞屏住了呼吸。他知道，林望这一通电话，不是求助，而是在深夜的悬崖边，进行的一次试探。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

电话响了五声，就在林望以为不会有人接听时，被接了起来。

“喂？”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被打扰的疲惫。

“钱主任，晚上好。我是林望，这么晚打扰您，实在抱歉。”林望的声音温和谦逊，听不出任何异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在回忆这个名字。“小林？综合档案室的那个？”钱劲松的记忆力很好。

“是的，主任。”

“有事吗？”钱劲松的语气很平淡，公事公办。

“是这样，主任。”林望早己打好了腹稿，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做日常汇报，“今天我们科室在整理一批八十年代末的旧资料时，发现了一些关于‘江州港务局物流园项目’的零散文件。因为这个项目当年似乎牵涉到高志强总工程师，情况比较敏感，我们不太确定该如何归档处理，想向您请示一下。”

这是一个完美的借口，既符合他的身份，又精准地抛出了诱饵。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更长，也更沉。林望甚至能听到听筒里传来对方平稳的呼吸声，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在评估着他这番话里每一个字的重量。

“高志强啊……”许久，钱劲松才缓缓开口，像是在感叹一段尘封的往事，“都是陈年旧事了。那些东西，没什么档案价值。既然是零散文件，就按照保密规定，全部封存吧。”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记住，不要外传，不要多问。”

“好的，主任。”林望应道，但他没有就此打住，而是顺着话头，轻轻地往前又探了一步，“只是……今天下午，秘书一处的王立副处长来我们这儿，急着找一份报告，也是关于这个项目的补充意见。我担心，后续可能还会有其他部门来查阅，所以才想跟您确认一下处理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