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十年死子忽传音,一局惊棋动乾坤
燕京,西山。
一处不对外开放的幽静宅院,院中一棵老槐树的枝干虬结如龙,树下摆着一方汉白玉石桌。
一位身穿白色对襟唐装的老人,正独自坐在桌前。他的面前没有棋盘,只有一盏刚沏好的、热气氤氲的龙井。
老人没有喝茶,只是闭着眼,指节分明的右手在光滑的石桌上,无意识地、极缓地划动着,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弈。
桌上的那部红色电话,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满院的寂静。
老人眼也未睁,只是那划动的手指,停在了石桌中宫“天元”的位置。
电话响了三声,他才不疾不徐地拿起听筒。
“哪位?”
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与威严。
电话那头,是一阵压抑的、粗重的喘息,像一头困兽在濒死前的挣扎。老人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听着,那份耐心,仿佛能让奔流的时间都为之放缓。
许久,一个沙哑到几乎失真的声音,才从听筒里艰难地挤了出来。
“秦书记……是我,宋志远。”
老人执着电话的手,稳如磐石,没有任何变化。但他那停在“天元”位置的指尖,却几不可查地,向下按了按。
“那棵埋了十年的钉子……好像,自己活了。”
电话那头,宋志远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一个迷路十年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却又不知门在何方。
老人依旧沉默着。
他只是将目光,从紧闭的眼帘后,投向了东南方。那里,是江东省的方向。
十年前,他亲手敲下了这枚钉子。他将宋志远这块钢,从纪委的熔炉里取出,淬火,然后深深地钉进了规划局那摊烂泥里。他告诉他,要忍,要等,要像石头一样,忘记自己曾经是火。
他以为,这枚钉子,总有一天,需要他亲自去唤醒。
却没想到,它自己听到了雷声。
是那个叫林望的年轻人。
那颗他从燕归湖畔捡起的,看似无足轻重的闲子,才落下去几天,竟然就首接敲在了整个棋局最要害的劫眼上。
这盘棋,走得比他预想的,快了太多。
也变得……有趣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