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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一份报告的涟漪与秘书处的橄榄枝（第1页）

“干得不错。”

林望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综合档案室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无形的涟漪。

刘姐的嘴还保持着足以塞进一个鸡蛋的“O”型，描眼线的笔悬在半空，忘了收回。老钱和老张停止了关于“马走日”还是“象飞田”的争论，两双老花镜背后，是同款的错愕与探究。孙莉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仿佛眼前发生的不是找到一份文件，而是一场魔术表演。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因为那份薄薄的报告，变得粘稠而怪异。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在林望和高小飞之间来回跳跃。

一个，是人畜无害，永远挂着温和笑容的档案室“边缘人”。

另一个，是生人勿近，仿佛活在真空里的“怪胎”。

就是这样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一个轻描淡写地“提醒”，一个面无表情地“一抽”，就解决了让办公厅核心处室鸡飞狗跳的天大难题。

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

但它就这么发生了。

高小飞没有回应林望的夸奖，他只是将空了的铁皮盒子盖好，放回原处，然后默默地坐回自己的角落，戴上白手套，继续他那考古学家般的工作，仿佛刚才那个从“垃圾堆”里精准找出救命稻草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的世界，再次与周遭隔绝。

“咳！”刘姐终于反应过来，她清了清嗓子，将那份惊愕强行压下，换上一副业务骨干的专业面孔，拿起电话：“喂，小王吗？秘书一处的？找到了！对，就在我们这儿，你们赶紧来个人拿吧！急用，我们懂！”

挂了电话，刘姐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走到林望桌边，俯下身，办公室里那股浓郁的玫瑰花茶香气，瞬间被她身上更浓的香水味覆盖。

“小林，你老实跟刘姐说，”她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接头，“你是不是会算命？”

林望正低头喝着豆浆，差点一口喷出来：“刘姐，您这都想到哪儿去了。”

“那怎么解释？”刘姐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眼睛里闪着求知的光，“那堆破烂，咱们谁都没碰过，你怎么就知道文件在里面？还有那个小高，他怎么就那么听你的话，一找一个准？你俩……是不是背着我们有什么秘密？”

林望哭笑不得，他放下豆浆，用餐巾纸擦了擦嘴，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说：“秘密就是，我相信群众。小高工作细致，我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他真的有印象。这叫专业。”

“专业？”刘姐撇撇嘴，显然不信这个说辞，“他那是自闭，不是专业。我看啊，就是你小子运气好。”

话虽如此，她看林望的眼神，却己经和从前完全不同。那里面，少了几分长辈对晚辈的随意，多了几分对未知事物的审慎和好奇。

林望没再解释，他知道，任何解释在刘姐的“脑补”面前都是苍白的。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神秘，是最好的保护色。

他悄然开启【仕途天眼】，目光掠过高小飞。

那根连接着两人的银色盟友线，此刻己经稳定下来，不再是虚无缥缈的细丝，而是像一根初具雏形的银色缆绳，一端连着自己，另一端，则深深扎根在高小飞那片死寂的灰色气运之中。

而高小飞的气运本身，虽然依旧是代表停滞的灰色，但那片灰雾的中心，却隐隐透出了一点微光。那光芒很弱，像是风中残烛，却顽强地存在着，没有被周围的混沌吞噬。

那是希望的种子，也是反抗的火苗。

林望知道，自己昨晚的那通电话没有白接，今天这顿早餐也没有白送。

这盘棋，他走对了一步。

没过几分钟，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白衬衫、戴着眼镜的青年干部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报告！报告在哪儿？”他声音都带着颤音。

正是秘书一处的王副处长，王立。

林望的天眼视野中，王立头顶那片原本被黑气缠绕的灰色气运，此刻黑气己经散去大半，只剩下一些残存的余烬。整片气运正像烧开的水一样剧烈翻腾，预示着一场危机的解除和一次运势的转折。

“王处，这儿呢。”林望站起身，将那份报告递了过去。

王立一把接过，翻开确认无误后，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紧紧握住林望的手，用力摇晃着：“小林同志！谢谢，太谢谢你了！你这真是……真是救了我们一处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