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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冰冷的筹码与深夜里的第一封回电（第1页）

办公厅大楼门口的广场，喷泉己经停了，只剩下几盏地灯，将晚归之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望就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像一尊被瞬间冻结的雕像。

手机屏幕的冷光，将孙莉那张布满泪痕和惊恐的脸，清晰地投射在他的瞳孔深处。那双平时总是怯生生躲闪着众人目光的眼睛，此刻正透过镜头，绝望地望着他。

照片下方那行字，像淬了毒的墨水，在他脑海里晕开。

“你的新盟友，好像不太结实。要不要，换一个？”

盟友。

对方用的是这个词。

林望的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缓缓收紧，几乎要榨干肺里所有的空气。

这不是随机的报复，这是精准的打击。

他下午刚刚和高小飞达成了无声的联盟，晚上，他身边最无辜、最没有反抗能力的人，就成了对方砧板上的肉。

那个“幽灵”，在用最首接、最残忍的方式告诉他：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皮底下。你拉拢的每一个人，都会成为我攻击你的武器。高小飞这把钥匙，你握不住。

冷。

一种比江风更刺骨的寒意，从尾椎升起，顺着脊柱，一寸寸爬上后脑。

他没有立刻回复，也没有惊慌失措地拨打电话。他只是站在原地，任由广场上的人流从他身边经过，那些谈笑风生的声音，像是来自另一个遥远而温暖的世界。

他知道，自己不能乱。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

对方在看，在等。等着看他的恐惧，他的愤怒，他的失控。他任何一丝情绪的泄露，都会成为对方下一步棋的依据。

他缓缓地，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将那股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冰冷怒火，重新压回胸腔深处。

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顾清菡。

“林老师，我今天整理资料时，看到一份很有趣的人事档案。是关于一个叫张蔚然的人，她以前也在省图书馆工作过，后来因为‘作风问题’被开除了。我奶奶说，她好像是高爷爷当年的……一个学生。”

张蔚然。

高志强的学生。

这条信息，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林望脑中那团混乱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