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看似死寂的戈壁下,他感知到地脉中依然流淌著微弱的灵气,滋养著一些独特的生灵。
在一处戈壁绿洲中,他发现了几只“狰“。
其状如赤豹,五尾一角,发出的声音如击石般鏗鏘。
这些异兽正在绿洲中饮水,见镇元子靠近,立即警觉地竖起五尾,发出警告的低吼。
镇元子感受到它们身上纯正的五行之气,微微頷首,绕道而行。绿洲中央生长著一棵奇特的“沙棠树“,其状如棠,黄华赤实,食之可不溺。
他也曾驻足於奔腾咆哮的大江之畔,看浊浪排空,惊涛拍岸,感受水流亿万年来对大地地貌的塑造与改变,体悟“水“之柔韧与“土“之承载间的相生相剋,道韵交融。
江边石滩上,他发现了一些“育沛“,佩之可御瘴气。这些玉石状如琥珀,內中仿佛有流水荡漾。
江中有“冉遗鱼“游弋,鱼身蛇首六足,其目如马耳,食之可御凶邪。这些上古遗种在水中悠然自得,浑然不知后世將濒临绝跡。
更深处,还有“何罗鱼“群游,一首而十身,其音如吠犬,食之可治痈肿。
途中,他不止於感悟天地,亦留心观察著洪荒万类的生存与演变。
开天未久,天地间灵气充沛至极,滋养了无数在后世看来堪称“奇珍“的异兽与灵植。
许多生灵形態古拙,气息纯净,蕴含著独特的本源力量,但在镇元子那源自后世的模糊认知中,它们中的绝大多数,似乎都在未来的某次次量劫之中黯然消逝,最终沦为传说,甚至彻底湮灭於时光长河。
此念一生,镇元子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涟漪。
他乃大地之主,执掌地书,与洪荒大地休戚与共。
这些生灵既是洪荒的一部分,它们的消亡,从某种意义而言,亦是大地本源的一种流失与残缺。
纵然他道心坚如磐石,亦不免生出一丝“见其生,不忍见其死“的惻隱,以及一份身为大地守护者应有的责任。
“既然相遇,便是一场缘法。“镇元子心中默然,“
吾目前无法逆转大势,但於微末之处,留存些许火种,或许亦是全了吾与这片天地之因果。“
心念既定,他再次上路时,便多了一份留意。
在一片终年繚绕著七彩毒瘴的沼泽深处,他发现了一对形如麒麟、却生有鹿角、通体覆盖晶莹玉鳞的异兽“玉醴“。
它们以沼泽中特有的灵菌为食,能吞吐毒瘴转化为精纯灵气,其內丹更有解百毒、活死肌的奇效。在后世记忆里,此兽因其神奇效用而遭大肆捕杀,早已绝跡。
镇元子袖袍轻拂,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瞬间笼罩,將那对惊慌失措的玉醴连同它们棲身的一小片沼泽生態完好无损地收入袖里乾坤之中。沼泽中还生长著一些“迷穀树“,其状如穀而黑理,其华四照,佩之不迷。
行至一座寸草不生的赤色山脉,山间有“顒“鸟棲息。
其状如梟,人面四目而有耳,发出的鸣叫声能引动地火。
镇元子见这些异鸟与地火相生相息,颇具灵性,便收取了一对,在袖中空间为其开闢了一处地火充沛的山谷。
山中还有“帝屋树“生长,其状如椒,反伤赤实,可以御凶。
在一座人跡罕至的雪山之巔,他找到了一株不过尺许高、通体如冰晶雕琢、叶片上天然凝结著雪纹的小树“雪魂木“。
此木散发极寒之气,却能滋养神魂,稳固元神,对於修炼冰系功法或神魂受损者乃是至宝。
同样,它亦在未来难觅踪影。
镇元子小心地引动地脉,將雪魂木及其根系所在的万载玄冰一同移入袖中。
雪线附近,他还发现了一些“白猿“,其状如猿而白首赤足,见则大兵,但这些白猿此刻正在雪地中嬉戏,浑然不知自己的出现预示著灾祸。
雪山顶上还有“诸犍“出没,其状如豹而长尾,人首而牛耳,一目独存,善啸。
这些异兽在雪地中留下深深的足跡,镇元子见其凶猛异常,却也是天地造化所生,便也收取了一对。
更令人惊奇的是,他在一处冰洞中发现了一群“寒號鸟“,其状如鸡而白首鼠足,能够御寒。
他还遇见了一种名为“幻光蝶“的奇异生灵,其双翅挥洒间能折射光线,製造出迷离幻境,群舞之时,甚至能引动小范围的空间涟漪。
它们美丽而脆弱,对生存环境要求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