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愧嘴唇被血染得殷红,唇红齿白,漂亮得触目惊心,他胸腔剧烈地起伏着,呼吸平复到一半,听见陈安询的话,定定地看着对方。
“两百万够不够?”陈安询微微笑起来,随手抹掉唇角的血迹,衬得浓墨重彩的五官更加锐利,弥漫出一股危险的气息,“不够的话,三百万、四百万?够不够我跟你牵扯不清?”
他是故意的,许愧明白过来。
陈安询何等聪明。
他知道许愧需要钱,一百万不够就两百万,钱在这一刻只是一把尖刀,陈安询就是要将许愧藏着掖着的那点儿自尊心扯出来,摆在阳光底下无处遁形,叫他藏无可藏。
真是可悲透了,许愧心想。
他于是笑起来,笑得眼睛泛出泪:“陈安询,你他妈要用200万买我?”
“只是为了快乐,”陈安询效仿他说过的话,灼热的呼吸洒在许愧脸颊。
接着搂住许愧的手往下动作,伸进裤腰,毫不留情的话像一个响亮的耳光,再一次打在许愧脸上:“你不是也很快乐吗?”
他循循善诱开口,语气冷静又礼貌:“许愧,只是接吻也可以起反应吗?”
许愧闭着眼睛,强忍着没有任何动作,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靠过来,伸手捂住陈安询的眼睛,踮脚重新吻了上去。
阳光透过窗外的玻璃洒进来,照在许愧的脸上,一滴透亮的晶莹从许愧眼角落下,湿润地划过脸颊。
他早该认输。
陈安询一把托住他,唇齿交融,你我不分,吻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两个人霎时天旋地转,一起倒下去,砸在茶几上。
只听见“嘶啦”一声响,老旧的玻璃茶几中间的裂缝以迅猛的速度向四周延伸,紧接着一声巨响,两个人连同碎掉的茶几一起,好不狼狈地摔在地上。
许愧和陈安询衣衫不整地面面相觑,许愧半跪在地上,再丢脸的事也已经能接受,半晌,他摇摇头,笑起来:“陈安询,你图什么?”
陈安询躺在地上,背被砸得生疼,整个人却好似没有察觉,手撑在地上,神色淡淡起身,动作间有什么东西轻飘飘落下。
谁也没有了继续的意思,临走之前陈安询把许愧手机拿过来,将号码再次储存好,又加上了所有的社交方式,最后说:
“我会联系你。”
真他妈跟包养一样,剩下许愧一个人坐在客厅,自嘲地想。
他准备收拾满地狼藉,俯下身时忽然看见巴掌大的一张纸,估计是陈安询落下,许愧捡起来,展开纸张,整个人都愣住。
他就这么看着手心里的东西,仿佛一座雕像,一动不动,很久以后,才仰头抹了一把眼眶——
那是一张机票,时间是决赛第二天,从北京飞往成都。
#生命熙攘如同河流
烫伤疤
再听说陈安询的消息是两个月以后,网吧前台捧着手机,扯着嗓子过来找许愧:
“哥!秋季赛名单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