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愧听见但是没有动作,直到一把游戏结束,他开麦说:“老板,等一下。”
然后接过手机,垂眼扫过,平平无奇“嗯”了声。
手机屏幕上是wac的秋季赛出征名单,safe作为wac二号位首发,也出现在名单上。
前台是个小卷毛,闻言薅了把头发,看着许愧几乎没什么情绪的脸,接过手机有点儿懵。
“……之前不是天天刷消息吗,怎么现在看到又这样,”前台一边挠头,嘀咕着走开。
剩下许愧坐在原地,毫无波动似的盯着屏幕,可他只是握着鼠标,好半天没有动作。
他们太久没有联系了。
即使陈安询专门存了电话,又加了所有的社交方式,可从来没有主动给许愧发过一条消息,或者一通电话。
有的时候许愧甚至觉得,成都那短暂的一次见面好像是一场错觉,陈安询说走就走,之后便毫无音讯,只有医院的缴费单告诉他不是。
许愧不知道陈安询哪儿来那么大本事,每一次都像及时雨般降临,但其他时候又仿佛不存在。
但无论如何都该说一句恭喜的,许愧心想。
他踌躇许久,拿过手机磨磨蹭蹭打了半天字,才干巴巴发过去一条消息——
“恭喜。”
真的就只有两个字,许愧发过去就很刻意地关上手机不去看。
他重新戴上耳机,和点单老板又开了两把,结束时转账提示响起来,许愧杀掉最后一个敌人,干净利落结束对局。
然后熟练地将下一个老板拉入房间,清嗓开麦:“准备了哥。”
给予情绪价值是一个陪玩必须具备的专业素养,老板打过了要夹着嗓子夸一句宝宝好棒,没打过就得说没关系,有我在,宝宝别害怕。
许愧做陪玩好几年都学不会这个,实在张不开嘴,顶天也就男生一句哥,女生一句姐姐,但因为实力强,到后来没多少人在意。
……
一局接着一局,恍若无休止。
这就是许愧原本的日常,集训效应让他名声更大了些,点单的人比以前要多不少,价格也升上去。
一连打了快三个小时,在陪玩的间隙,许愧才摘下耳机,靠在椅子里缓了一阵。
手很酸,腕骨发麻。
他一边揉着手腕,一边闭着眼去拿手机,解开锁屏,置顶的消息栏仍旧空空如也。
陈安询没有回复他。
许愧盯着对方的头像看了几秒,手指用力点了两下,索性关上手机,扔出去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