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汽车上的座位要另外给钱。”
“我买的一直是站票。”
她抬眼飞快地瞥了江歧一下,又迅速低下头。
江歧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索寧寧知道,他肯定无法理解这些。
“我到第四学府来上学,是站著来的。”
站著来的。
这四个字让江歧的思绪有了一瞬间的飘忽。
他想起了张守义磨破了也捨不得换的旧布鞋。
想起了为了一个馒头就打得头破血流的日子。
索寧寧没注意他的异样,自顾自地陷在回忆里,主动提起了自己的家庭。
“我妈妈在我六岁那年就去世了。”
“那之后就是父亲一个人带著我,我们的关係。。。。。。並不好。”
“我妈妈下葬那天他一滴眼泪都没掉。”
“他平静得好像死的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邻居。”
“他太无情了。”
索寧寧的声音开始发抖,她死死掐住自己的手指。
“在妈妈去世后,他的那种正常和冷漠。。。。。。”
“让我恨他。”
江歧听到这句话,想起了索寧寧撕心裂肺的崩溃。
“可你说起你父亲去世时。。。。。。”
当时的悲痛绝不是偽装。
“穷。”
索寧寧用一个字打断了江歧的提问。
也將话题拉回了最残酷的现实。
“我从六岁到十八岁,这十二年全靠父亲一个人养活。”
“他很辛苦。”
“但我感受不到爱。”
“自从妈妈离开,他对我就只剩下义务。”
她转头,看著窗外一成不变的黑暗。
“我拼了命地拿第一,读完初中,读完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