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不夸我,也从不安慰我。”
“但他会把每个月的生活费一分不少地准时给我。”
“直到我考上第四学府,离开第五区。”
说到这里,索寧寧的视线转回江歧脸上。
“你肯定去过更远的地方。”
她重新低下头。
“但对我来说,从老家到第四学府这十九个小时,就是我这辈子走过最远的路。”
“对我父亲来说,这种距离也是他这辈子都无法接近的。”
不知何时,盲女已经悄无声息地坐到了过道另一侧,靠近两人的位置。
她和江歧一起安静地听著。
“我早就下定决心要远离老家,也要远离他。”
“所以自从离开第五区到了学府,我就再也没和父亲联繫过。”
盲女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断绝关係了?”
索寧寧苦涩地笑了一声。
“不,因为他没有手机。”
索寧寧没有理会江歧的震惊,自顾自地继续说著。
她抬起自己的右手,晃了晃同步器。
“你们应该很难理解。”
“毕竟对晋升者来说,同步器完全是手机的上位替代。”
“但对大多数普通人来说,手机依然是生活的必需品。”
她声音轻得像一声嘆息。
“除了穷人。”
盲女尖锐地追问,毫不留情地切开下一层伤口。
“为什么不写信?”
“即使他没钱回信,也可以让他知道你过得怎么样。”
这个问题让索寧寧愣了一下,隨即她摇了摇头,脸上的苦涩更浓。
“我父亲。。。。。。不识字。”
“不仅是他,我老家没几个人识字。”
“如果拿著信去求別人念,又怕被骗。”
盲女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