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歷了剧烈的情绪波动,本就虚弱的楚冬承夫妇已是精疲力竭。
楚冬承很快就在断断续续的咳嗽中沉沉睡去。
楚墮一为父亲盖好被角,站起身轻声对梁宛芳说。
“妈,您也休息吧。”
“我和周督察去外面商量商量。”
梁宛芳点了点头,她知道儿子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將两人送到门口,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外,夜风裹挟著寒意扑面而来。
梁宛芳下意识地拉了拉儿子的衣袖,轻声叮嘱。
“冬天了,外面冷。”
她指了指院子最右边的角落。
“那有堆柴火。”
“墮一。。。。。。你们生个火,暖和点。”
楚墮一愣在了原地。
在地牢里待了快十年。
他早已忘记了飢饿,忘记了寒冷。
更忘记了被人关心的滋味。
那些属於正常人的感知,和时间一同被冰封在了不见天日的黑暗里。
如今,他早已寒暑不侵。
可母亲这几句朴实无华的话却像一只温暖的手,瞬间抚平了他心中汹涌的杀意与狂躁。
楚墮一转过身,声音前所未有的轻柔。
“妈。”
“我已经是晋升者了。。。。。。”
可不等他把话说完,梁宛芳就打断了他。
“晋升者也要吃饭啊。”
“下顿饭要明早才送来,真是。。。。。。”
她脸上带著深深的歉疚朝著江歧鞠了一躬,话语里满是自责。
“连顿热乎的吃的都拿不出给您。。。。。。”
楚墮一走上前,轻轻握住了母亲冰凉粗糙的手。
黑暗中,他的眼睛里泛著微光。
“回屋吧。”
“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