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柔理提著医药箱回来时,脸上写的还是那种“我现在很想骂你,但你看起来快散架了,所以先忍一忍”的脸色。
“过来啊。”她把医药箱往茶几上一放,抬抬下巴,“坐好。”
曹逸森靠在沙发上,没怎么动:“其实也没那么严重,我自己来就行。”
“你自己来?”曹柔理冷笑一声,“你背上那伤是长在前面还是长在脑门上?你怎么自己来,拿镜子直播上药吗?”
“……”
曹逸森被她堵得没话说,只能慢吞吞往前挪了一点。
曹柔理低头翻医药箱,酒精、棉签、药膏、喷剂一样一样往外拿,动作熟练得像真要给他做个全套保养。翻著翻著,她头也不抬地丟下一句:
“脱衣服。”
曹逸森:“……”
他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曹柔理终於抬起头,看傻子似的看著他:“上药啊。不脱衣服,我隔著你这件t恤给你做法吗?”
“不是,我——”
“你什么你。”曹柔理抱著手臂,“快点。”
曹逸森坐在那里,忽然有点卡壳。
刚才在派出所、在巷子里、在club里,他都没觉得怎么样。结果现在坐在自家客厅,听到一句“脱衣服”,整个人反而僵住了。
原因还很简单。
曹柔理虽然名义上是他姐姐,但又不是亲姐姐。小时候怎么相处是一回事,现在他脑子里已经是成年男人的那套逻辑了,要在一个成年女生面前脱上衣,多少还是会有点说不出来的彆扭。
哪怕这个“成年女生”现在正穿著睡衣、抱著医药箱、一脸想把他头拧下来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不是水。
曹柔理见他不动,眉毛一点点挑起来。
“曹逸森。”
“……嗯。”
“你別告诉我,你现在是在害羞。”
“我没有呀。。!”
“你有。”曹柔理盯著他,语气斩钉截铁,“你每次嘴硬的时候,第二句就会说『我没有。”
“……”
曹逸森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曹柔理盯著他看了两秒,忽然像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表情逐渐从“无语”滑向更深一层的“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呀,曹逸森。”
她叉著腰,气笑了。
“你小时候我还给你洗过澡呢。”
“……”
“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
“……”
“你现在在我面前装什么纯情男高啊?”曹柔理往他小腿上踢了一下,“我可是你姐啊。”
这一串输出下来,曹逸森彻底败退。
他本来还想挣扎一下,结果被“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这句砸得脑门发麻,最后只能很不自然地咳了一声,低头去掀衣摆。
“你別说得那么——”
“那么什么?”曹柔理立刻接上,“那么符合事实?”
“……”
曹逸森懒得跟她继续掰扯,乾脆把上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