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在走廊尽头,门半开着。
许清禾背对着门口站在灶台前,一只手颠着炒锅,另一只手拿着锅铲。
她穿了一件蓝色丝质家居服,料子薄而软,贴在身上,随着她颠锅的动作泛起细微的褶皱。
V领开得很低。
林屿站在原地,看见那个V字一直延伸到背部中段。
许清禾一弯腰去拿调料,领口就自然地坠下来,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
左边锁骨往下两指的位置,有一颗浅褐色的小痣,小得像一粒芝麻。
林屿小时候给她搓背问过这颗痣是哪来的,她说“天生的”。
后来他再也没问过,但每次她穿低领的衣服,他的视线都会自动找到那个位置。
丝质的面料裹着腰肢,又顺着臀部的线条滑下去。
她弯腰拿调料的时候,臀部的轮廓在丝质布料下绷出一个饱满的弧线——那是跳舞的人才有的弧度,紧致而不松垮,侧面看腰和臀之间有一道清晰的转折。
裤腿宽大,但布料太薄,她转身的时候,光线从窗户打进来,隔着那层蓝色丝质,能看见两条腿的轮廓。
“回来了?”
许清禾回过头,脸上带了笑。
她没有化妆,皮肤白得透,嘴唇是天然的浅粉色。
眼角有细细的纹路,笑起来的时候尤其明显。
不是显老的那种,是那种看了很多年的脸才会有的纹路,每一条他都认识。
头发用夹子随意夹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颈侧。
“先去洗个澡,饭马上好。”她转回去继续炒菜,一边炒一边说,“你爸今天回来晚,咱们先吃,不等他。”
林屿应了一声,拖着箱子进了自己房间。
他的房间没怎么变,书桌上还摆着高中时的复习资料,床单是新换的,叠得整整齐齐。他把行李箱打开,开始往柜子里塞衣服。
衣服不多,收拾完也就十几分钟。他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起身走出房间,经过父母卧室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门虚掩着。
林屿推开那扇门。
卧室里拉着纱帘,夕阳的光透进来变成暧昧的橘红色。床铺得平整,床头柜上放着几本杂志,一盏台灯,还有——
一张名片。
白色卡纸,烫金字体,设计得简洁干净。林屿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印着一个名字:沈砚。
名字下面是一行小字:私人健身教练。
背面手写了一个电话号码,字迹是女生的,圆润流畅。
林屿把名片放回原处,退出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晚饭是糖醋排骨、蒜蓉空心菜和一盆紫菜蛋花汤。
许清禾换了件圆领T恤,坐在林屿对面,一边给他夹菜一边问学校的事。
林屿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筷子拨拉着碗里的米饭,偶尔抬眼看一下妈妈。
她吃饭的样子很慢,嘴唇抿着筷子头,咀嚼的时候腮帮子微微鼓起。吞下去之后,舌尖会自然地舔一下嘴角,把沾着的汤汁卷进去。
这个动作林屿看了二十年,今天却觉得哪里不对。
吃完饭,许清禾收拾碗筷去厨房。林屿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