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成说就这半年,隔一阵来一次,说是拍素材。
贺成翻开他那本黑色笔记本翻到某一页,手指点在一行记录上。
林屿低头看。
上面写着日期,时间,车牌,备注。
母亲的车牌。
沈砚的名字。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相机,三角架,黑色包。
贺成问你怎么弄到的U盘。
林屿说他把东西给我的。
你没看里面?
还没。
贺成点头,没再问。
两句话之间隔了好几个呼吸。
林屿站着没走。
贺成也没赶他。
过了一会儿贺成说你要是想,可以来我这里看看记录。
林屿说不用。
贺成说我知道,把笔记本合上了。
林屿转身走了。
林屿躺在床上。
楼下门岗的灯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出一道暖黄色的光,从墙角斜切到天花板再落回地板。
抽屉上了锁。
不是怕丢,是怕自己在深夜翻出那些东西一遍一遍看。
他不想变成那样的人。
他已经是了。
贺成做了三年门岗,每天早上看到母亲出门,晚上看到她回来。
三年。
贺成看到的比他多。
三年前他在做什么。
三年前他还在学校上课,不知道铂尔曼,不知道钥匙是用来开哪扇门的。
而贺成已经在记录了。
备忘录翻到最后一页。光标在闪。他打了几个字删了,又打了一次。
周四。
没点保存。锁屏。
明天早上七点半。鸡蛋打进油锅。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