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出门了。
他坐在沙发上。
沈砚的视频里她穿着训练服做拉伸的画面还停在脑子里。
他拿起手机又放下。
他发现自己看她的方式变了。
他看到她的时候脑子里会自动切到沈砚的镜头语言——膝盖后面的弧度,弯腰时腰线的收窄,低头时脖颈的线条。
沈砚的视角已经植入了他的眼睛。
他下楼。走到门岗。
贺成在。他坐在窗户后面,黑色笔记本摊开在桌上,正在写什么。看到林屿走过来他停了笔。
“小沈——发了一些视频过来。”林屿说。
贺成看着他。没说话。
“他拍了三年。”
“我知道。”贺成说。他停了停。“我帮他开过门。他每次来都坐在那间练习室外面。一坐一下午。”
林屿站在那里。下午的阳光照在门岗的窗户上,反光刺眼。贺成没有抬头,低头翻了一页笔记本。
“他拍的东西——你就看了?”
“看了。”
贺成点了一下头。
没有问看到了什么。
贺成不需要问。
他知道那间练习室在哪。
他知道母亲几点下课。
他知道沈砚来的时候坐在哪个位置。
他坐在门岗里看了三年,什么都看到了。
林屿回到单元门。
上楼。
她还没回来。
他走进自己房间,打开抽屉,看了一眼那三样东西又关上了。
他站在窗边等。
过了一会儿楼下出现了她的身影——她拎着菜回来了,运动短裤,白色运动鞋,马尾在后面晃。
他看到她走路的姿势——和视频里她走在铂尔曼走廊上不一样。
家里的步子更快,更随意,铂尔曼的步子更慢,更稳。
他在窗口看到她走进单元门。
他退回房间。
她进门了。换鞋。把菜拎进厨房。
“今晚吃鱼。”
“嗯。”
他走过去。
她蹲在厨房地上把菜从袋子里拿出来——芹菜,葱,一条用塑料袋包好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