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修士都已离开,进入了焚天圣教总坛之内。
玄玦落在最后,手中还拎着那位风云楼长老的后领。
那老小子又被当鸡杂拎了起来,此刻脸色苍白,嘴唇紧抿,生怕惊动了周围这群大能的哪一根神经。
没有人叫炎烬。
焚天圣教的人三三两两从她身边经过,有人低头快步走过,有人远远绕开。
她的身份此刻变得极其尴尬。
焚天圣教的众人都知道炎家这位大乘与白璃茉关系亲近。
她与白璃茉之间上万年的交情,在焚天圣教那套四大家族互相针对互相制衡的逻辑之中,足以让炎家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之中都处于劣势。
炎穹见自家太奶奶一副死了老婆的模样,连他也不敢上前安慰。
只能跟在众人身后,避免其他家族在与上前道门谈判的时候下小辫子。
众人离去后的战场空旷得有些渗人。
地脉被打碎后,脚下的火岩大地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痕。
炎烬站在那片空旷的废墟中央,低头看着自己左臂上的伤口。
白璃茉。
这三个字在她脑子里翻涌了无数遍。
她不敢相信。
或者说,她不敢让自己相信。
她与白璃茉相识万年,从她还是个金丹修士的时候就认识了。
那时候白璃茉已经是合道期的大修士了。
没有家族背景,修为却比四大家族同辈的嫡脉都要高。
她曾问过白璃茉是怎么修炼的,白璃茉只是笑笑,说“运气好罢了”。
她信了。
她一直信了上万年。
可现在白璃茉临死前那句话却死死扎在她的识海里。
“焚天圣教从来就不曾属于过我。”
白璃茉说这句话时看她的那一眼,什么也没有。
没有怨恨,没有不舍,没有歉意,没有祈求,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遥远的人。
那一眼比任何话语都更让炎烬心如刀绞。
如果白璃茉恨她,她反而能好受些。
可那一眼里什么都没有,就像她们之间那上万年的交情,从未存在过一样。
她不相信白璃茉背叛了焚天圣教,或者说,她不相信白璃茉从一开始就在骗她。
可白璃茉自己亲口说了,她就是花满楼的人,是穷奇的人。
她也不相信白璃茉就这么死了,一个能挡住玄太虚全力一剑的大乘修士,怎么会连反抗都没有便被旭日镜一击灭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