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无语的看着悬在面前的那柄折扇。
“你抱大腿还抱上瘾了?”他伸手在扇面上弹了一下,弹得折扇在空中翻了个跟头:
“上一个大腿穷奇都这样了还想抱大腿。你是不是觉得我比穷奇好说话?”
扇面稳下来,白璃茉的声音从中传出:“不敢隐瞒前辈,晚辈确实有在赌的成分存在。”
散修挑了挑眉。
“虽然前辈改变了气息,但当初救走玄枢的,是前辈吧。”白璃茉顿了顿:
“这世间没有那么多的巧合。前辈在饕餮嘴下救走玄枢,又在这片战场上帮了晚辈。
如果不是前辈,晚辈估计还会一直处于穷奇的控制之下。
如果晚辈没猜错的话,当初前辈对玄枢伸出援手,也是因为心善吧。”
散修沉默了一瞬。
他确实不讨厌白璃茉。
这个人的过往比他预想的更加令人感慨,被四大家族逼到绝境,又被穷奇控制了上万年,到头来连一个能完全信任的人都没有。
他方才帮她斩断穷奇的控制,本就是顺手为之,最见不得这种被命运碾来碾去的人。
但心善这两个字,他得掂量掂量。
“帮你确实是因为心善。”散修没有否认:
“你的经历确实凄惨。但帮玄枢不是。帮玄枢的原因,是上清道门内有老熟人。”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随意:“算了,不管原因如何。你要跟着就跟着吧。”
折扇微微亮了一下。
“多谢前辈。”白璃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散修刚将折扇收入袖中,眼前的画面便毫无征兆地闪了一下。
他几乎是本能地侧过身,退后半步,定睛一看,自己方才站的位置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白发松散地垂在肩头,赤足悬空,双手抱在胸前,一脸平静地看着他。
玄太虚。
散修吓了一跳,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平淡。
“一开始就察觉到了一个奇怪的散修。”玄太虚开口:
“刚开始认为是穷奇本体,但不敢确定。后来你救了风云楼那小子后,又否定了穷奇本体的猜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散修脸上,像是想从那副平平无奇的面容里看出什么破绽:
“在发现白璃茉选择假死脱身后,并没有拆穿,毕竟这可是找到穷奇本尊的一个线索。但被你解决了。所以,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