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翻身就能够站起身的跌倒,可伊丽莎白用手肘苦苦支撑起上半身,却怎样都站不起来。
原本强撑着的一口气,彻底松懈,任伊丽莎白再怎样想努力挽回,都无能为力。
就在伊丽莎白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通过调整气息,重新站起身之际,这群鬣狗般的暗杀者也在步步逼近。从森林碧绿的天幕中透出的光束折射着匕首上的寒光,映在伊丽莎白眼中。
它挥下的那一刻,想必就是她丧命之时,伊丽莎白的脑海中无法避免的产生这种想法。
在死亡面前,所有人的软弱、无能、卑劣之辈,谁都不例外。
可是不甘啊,伊丽莎白不愿丧命于此。匕首挥下的一瞬,伊丽莎白的身体又爆发出力量,她用长剑抵挡着匕首的逼近,却也被死死压制在长剑之下。
伊丽莎白曾在教堂内祈祷过无数遍,但要说虔诚的话,却并没有比身份最卑贱的奴仆要多上多少,也就只有到了生死攸关之际,她才愿意将最虔诚的祈祷奉上,期盼着那无从验证真伪的天神能够向她投来眷顾的一眼。
呼吸的刹那间,箭矢刺破空气的声音从伊丽莎白的耳边划过,如同一道震耳欲聋的惊雷,带着势如破竹的气势击落伊丽莎白眼前的匕首,与此同时响起的是一声凛然的高声呵斥。
“不觉得卑鄙吗!”
众人闻声警惕着,而就在山坡之上,伊丽莎白寻到了一道手持猎弓的身影,似是在附近打猎的猎人,如今凑巧撞上了他们。
“将对手逼至无力还手,再趁其不备解决……”她如骑士般义正言辞的话语,同着从山坡上滑下来的她本人一样,闯入到伊丽莎白与暗杀者之间。
“即使在最残酷的战场上,这等手段也过于残忍。”她抽出腰间的匕首,对准眼前这群被她认为是卑鄙之徒的人。
“要想继续动手的话,不如先和我比划比划。”
“他们的匕首上或许有毒!”伊丽莎白朝冲到敌人当中的身影喊道,尽管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眼下寄托希望的或许,就只有这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人了。
强光下,伊丽莎白眯起双眼看到她手持一柄猎刃周璇在众人之中的身影,得救了这这种想法并没有在她的脑海中存在太久,她轻巧、灵活的步伐让伊丽莎白感到一丝丝的违和。
只是比起这不知原因的违和感,她挥出的每一下攻击都用了极大的幅度,造成的伤害加剧的同时,胸腔都不可避免的大幅度起伏着,伊丽莎白清楚,这代表她每一次呼出的气息的消耗都比寻常武者要来得更加剧烈,所带来的后果,可想而知。
就如伊丽莎白预测的那般,在让一人丧失行动能力的同时,她开始喘气,脚步也出现了些许错乱。
若不能再三回合内解决掉剩下的几人,恐怕连她自己都要沦落到自己的地步,想到这里,伊丽莎白原本紧绷着的心又被提到了喉咙中。
片刻的喘息过后,伊丽莎白的体力得到了些许恢复,即便脚踝处传来阵阵刺疼,她也不敢后退。伊丽莎白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提剑冲上前去支援。
“哦,还能上吗?”她抵挡住暗杀者的攻击,略显担忧地分出注意看了一眼伊丽莎白。
“太小瞧我,可是会吃大苦头的。”作为证明,伊丽莎白奋力挑开了从她右侧袭来的攻击,“你还是多担心一下自己吧。”
注意到伊丽莎白是多么漂亮地替她挡下了一击,她嘴角止不住地勾起一抹笑意,整张脸因为难掩的激动而变得红扑扑的,随即不忍多让地攻下一击,向伊丽莎白证明她的担心也是多余的。
“说话回来,这群人是死士吗?”眼下可不是什么闲谈的好时间,即便如此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们是什么人?干了什么坏事,还是说做了什么让这群人的主人给盯上了。”
“算不上什么坏事,不过对他们的雇主来说或许是坏事。”这句话是真的,但伊丽莎白还是不愿全盘托出,她吃力躲闪着敌人的进攻,含糊道,“只不过,就算什么坏事都没做,也会有人因为这的那的,不值一提的小事看你不顺眼,不是吗?”
“这倒是说的没错。”她哈哈笑着,哪怕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也愿意相信伊丽莎白的说辞。
在两人对话之间,敌人可没有选择给她们喘息的空隙,几个周璇之下便将二人团团包围。
“啧!有点棘手啊。”她毫无紧张感地调侃着,但额头冒出的汗可没有她的话所表现的那般轻松。
“再多坚持会,我们可以冲出重围。”伊丽莎白的视线环绕着包围着她们的敌人,就在她试图找出一处破绽,不再打算和对方纠缠下去之时,忽然听到背后的人向她发出的提问。
“你应该会骑马吧?”
在眼下这样焦灼的场景中,不管她问出的是什么提问,都会莫名地让人带上几分没由来的期待,伊丽莎白忍不住嗤笑一声,耐着性子,如实回答着她,“会啊,当然会,我的马术可是数一数二的。”
“是吗!”伊丽莎白的话挑起来她的兴趣,仿佛她们不是身处敌人的包围之下的话,定要和伊丽莎白在此比试一番,但此时此刻的确不是时候,而她手指作哨状,举到了唇边。
破出口腔的气流化作一声嘹亮的哨声,穿过林间的树梢与叶片之间,惊扰了附近的飞禽与走兽,也让这些暗杀者警惕了起来,生怕如他们这般暗处的杀手从不知何处冒出来。
只不过真正从草丛中蹿出的生物,却只会让他们感到失望。伊丽莎白看着显然是朝她们而来的马儿,面上掩饰不住的惊喜。
虽与由宫廷圈养的马匹相比,它稍显瘦小,但却不可否认它的确是匹不可多得的良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