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埃里克打造的藏衣间已经能够满足莫琳所有的日常需求,但在外人看来,他们也同样是这众多贫苦夫妻中的一对而已。
在连续两天没有出门后,隔壁的夫人已经忍不住好奇地和克罗宁母亲打听他们的生活区域。“我几乎没碰见过那个孩子。。。。。。哦,她叫什么来着?”
“露易丝。”克罗宁夫人好心地提醒她。
“对,露易丝。我几乎从没见过她使用我们的厕所。”
“虽然那地方又脏又臭,连我也不愿意去,尤其是最近几天,他们又拖欠了清理工人的薪水,管道堵塞得不行!但除了那地方,我们也别无选择了。可如果实在受不了,那孩子,她要去哪里解决卫生问题呢?”
克罗宁夫人歪着头想了想,这才回答她:“奥斯顿似乎是为她做了一个坐厕。”
“一个坐厕?!”
那位夫人十分震惊地说:
“那他一定是很爱露易丝了!我还从没听说过这里的哪个男人为了新婚妻子专门做一个坐厕呢!即使他们想,也没有这个手艺和本事!”
“那个孩子生病了,”克罗宁夫人婉转地说:“我们多照顾她是应该的。”
她是个心直口快的人,没有意识到这句话在别人眼里是多么突兀的一件事,尤其是在现在这样特殊的时候。
“生病了?!她该不会是鼠疫吧?!”
那位夫人闻言立刻捂上了自己的口鼻,胆战心惊地说:“可我听说,得了鼠疫的人都被士兵们集中管理起来了,奥斯顿怎么能把她带回家呢!”
克罗宁夫人看着她变脸般快速转换的神奇,莫名地生出一股无奈。
她们对奥斯顿又何尝不是这样,在他拥有一张漂亮面孔时对他好言好语,又在他烧伤后避之不及。现在她不会再让类似的事发生在露易丝身上。
“放心吧,露易丝只是受了风寒,不是外面可怖的瘟疫。”
她特地用力地拍了拍女人的肩膀,嘱咐道:“你可不要因为这个而对她有什么意见,这可怜孩子为此都不敢出门了。”
“哦,原来如此。”
女人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
“当然不会,毕竟她是奥斯顿的妻子。”
“奥斯顿是个好孩子,他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又怎么可能恩将仇报呢?!”
她好像全然忘了自己刚才惊恐的表情。
提到这个,她又忍不住悄悄问克罗宁夫人:“最近奥斯顿这孩子是怎么了?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阴晴不定的,连我看着都有些害怕了。”
“前些日子,我家那小子在路上碰见他,只不过打了个招呼,他却像仇人似的斥责他闭嘴。这可不像他的做派。”
不能说是她多嘴。
奥斯顿出现过之后,埃里克的情绪愈发不稳定了,像是个沉寂已久急需喷发的火山。他变得敏感多疑,尤其是别人看着他的脸时,就好像他厌恶自己的外貌似的。
就连克罗宁夫人也有些看不明白自己的儿子。
但她还是替奥斯顿遮掩道:“这也怪不了他。最近外边这么乱,露易丝又在生病,奥斯顿担心她会被巡视的卫兵们抓走,总是提心吊胆的,看什么都格外谨慎。”
“你别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