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提到鼠疫,没几个人会不感到害怕的,尤其是在圣马赛这里。
他们和那些被判了死刑的病人们隔墙而居,生怕灾祸哪天就降临到自己头上。这种情况下,即使是好脾气的人,也忍不住要对感染者怀有敌对情绪。
虽然克罗宁夫人这么说,但对方的话使她忍不住变得忧心忡忡。
她能够说服别人,却无法用同样的话说服自己。
倒不是担心露易丝真的得了鼠疫,而是这段日子短暂的平静让她感到诡异。
无论是奥斯顿带回来的这位看上去像是贵族小姐的新妻子,还是自己过分冷静沉着的儿子,都像是大海底下盘旋的暗流波涛,不知道哪一天就会将整个圣马赛都席卷进浪头之中。
——她到底为什么来圣马赛?
奥斯顿又为什么主动把她带回来,还有久住的念头?
真的只是为了来养病,还是别有图谋,克罗宁夫人不敢细想。
这种令人害怕的沉寂一直延续到莫琳来圣马赛的第三天,克罗宁夫人敲响了阁楼的房门。
她告诉莫琳,家里来了客人,是来祝贺她和奥斯顿结婚的。
会有人来祝贺奥斯顿或许是正常的,但来祝贺埃里克却绝对不是。
莫琳虽然疑惑,但在克罗宁夫人的热情邀请下还是下了楼。
楼下坐了一男一女,男的她见过,是那个对奥斯顿口吐恶言的勒费尔;女的很是眼生,但她能从勒费尔不怀好意的笑容上读出她的来意。
“你的朋友?”
莫琳试探性地看了埃里克一眼。
她当然知道埃里克是没有朋友的,她问的是奥斯顿。
“我不认识她。”埃里克看着女人说。
但显然他的话不是真的。
话音未落,女人已经扑到了埃里克身边,像是遇到一个久别未见的朋友。
“奥斯顿!”
她兴奋地喊他的名字:“我们有多久没见了!自从你到歌剧院就职后就不再来看我,我们都那样地想念你!”
“你还记得,在进歌剧院之前你承诺将来要带我们去那里看看,我可都记着呢!”
她对于莫琳的存在置若罔闻。
莫琳也没有想要打断她的意思,她只是安静地站在边上做一名旁观者。
这种诡异的沉默一直延续到克罗宁太太开口。
——“莉亚,你们很久没见,所以或许不知道他们刚结婚。我来向你介绍,这位是露易丝,奥斯顿的新婚妻子。”
“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