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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机（第1页）

自从莫琳走后，罗什舒亚尔侯爵派来的秘书把持了歌剧院全部的经营权。

梅格作为总管的位置被剥夺，取而代之的是从罗什舒亚尔府邸里出来的新面孔；克莉丝汀依旧作为首席，但与她并列的还有另一位颇有‘声誉’的老熟人——卡洛塔。

没人对克罗宁的突然离开投以太多目光。

歌剧院的工人虽然是苦差事，但相比起外边是既体面又能养家的好活计。只要能填饱肚子，排队自荐的人就能绕后门排成一条小溪。

克罗宁走了，立刻就会有更年轻的青壮年顶上他的位置。

只有老沃特还在提起他时带有惋惜。

他认为这个年轻人太过轻易就被前任女经理收买，忠心耿耿换来的不会是好结果。

他们之间有天壤之别。

富有的莱斯曼小姐不可能永远记得那个穷小子克罗宁。

等她忘了他，等他失去了利用价值，他就无处可去了。

当然了，其余的人才不在乎歌剧院了多了或者少了一个人，他们只在乎自己的饭碗是否牢靠。

但他们最近的日子可不算好过。

新来的经理叫马修·杜弗尔，据说是罗什舒亚尔侯爵的贴身秘书。

他对于歌剧可谓是一窍不通，但在钱的一方面偏偏又精明得让人感慨。

让这样一个钻进钱眼里的外行人来管理歌剧院，后果可想而知。

他先是大量遣散年纪过大的工人，然后又对原有的工作时间进行大幅延长。原来至多每日一到两场的演出表被硬生生塞进了五六场剧目。

这套方法虽然简单粗暴，实际上却是个在短期内利滚利的最佳办法。但奇怪的是，这套办法偏偏在巴黎歌剧院里行不通。

要么是设备出现故障，要么是工人腹泻罢工，各种突发事件总是恰到好处地发生在开场前最重要的时间点。

一开始杜弗尔还以为只是他单纯的运气不好，久而久之，就算他的榆木脑袋再不开窍，他也知道是有人在刻意针对他。

会是什么人呢？

杜弗尔想了很久，认为一定是侯爵夫人手底某位衷心的手下干的。

这天，他在后台转悠时，突然看见一张眼生的面孔正鬼鬼祟祟地往外走。

“你叫什么名字？”

被点到的索菲浑身一颤，把头埋得更低了。

她的口袋里还藏着从厨房偷来的一点儿肉干。可那又有什么办法，谁让这位经理连伙食也要克扣，以至于她几乎没有几天是能够吃饱的。这里的日子甚至比塔楼还要难捱。

她知道这位新经理是侯爵亲自指派来的，但她不敢确信他有没有见过她的脸。如果他认出来她。。。。。。如果被他认出来了。。。。。。

索菲克制不住地胡思乱想，那么他一定会押送自己去见侯爵，逼迫她吐露夫人的下落，可能还会借由她来威胁夫人。她绝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实在不行。。。。。她就

杜弗尔才不知道索菲脑袋里的这些弯弯绕绕，以至于索菲猛地一抬头，他就看见一双视死如归的眼睛愤怒地瞪着自己。

“梅格！梅格！”他吓得后退一步。

“你手底下这小蹄子怕不是疯了！她为什么要这么盯着我！”

梅格放下手里的活，飞快地跑过来。

“我就说怎么总是瞧不见干活的人呢！快去排练室帮着把地板擦了，别想着躲懒！”

她没给索菲留下继续待在杜弗尔跟前的机会，迅速把她指派了出去。

索菲是在某一天晚上从前任女经理的专属办公室里走出来的。

当时率先发现她的就是梅格。

梅格虽然不知道索菲是怎么跑来歌剧院的，但她身上有一股令她感到无比熟悉的潮湿味。那个幽灵身上有这种味道，德·莱斯曼小姐身上有时也会有。

索菲什么也没说，只说自己因为家里没饭吃被赶出来，想在歌剧院谋求个活干。而梅格也并未戳破她，她虽然不再是剧院总管，但一个洒扫的职位总是能为她安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