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卯时,天还没亮透。
演武场东边,地面覆著一层薄霜,踩上去发脆。
赵头已经到了。
今天地上没摆枪,只放了两只石锁,一大一小。
大的有四十来斤,小的也有二十出头。
莫钦刚走近,赵头就抬了抬下巴。
“今天先不扎枪。”
“练力。”
他踢了踢大石锁。
“枪是手里的活,筋骨才是身上的活。你骨架够了,肉没跟上。梁再粗,墙是纸糊的,一捅就穿。”
“提起来。”
弯腰,莫钦右手扣住石锁把,单手一提。
胳膊刚起劲,练杆便抽在他后腰上。
“腰死了!”
“脚咬地,膝別挺,胯先拧,再把锁送过去。”
齜了下牙,莫钦重新站稳,又来了一下。
这次让胯先转,石锁晃著提到身前,还是慢了半拍。
练杆又到。
“拧是一下,不是磨豆腐!”
第三下,莫钦吸了口气,脚下咬住地,膝一沉,腰胯同时拧转。
左肩的旧伤,忽然一热。
那股热流,顺著肩胛往下走,到了腰侧时居然一停。
接著,像是自己顶了一下。
石锁顺著那股劲,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停在左肩前。
赵头看了他一眼,又把大锁换成小的。
“左右各五十。”
“手別抢,腰別散。”
莫钦应了一声,继续照做。
脚下的霜气,一点点化开,后背的里衣也一点点湿透。
石锁一遍遍拧过去,胳膊发酸,腰腹发胀,气却没散。
热流还停在腰侧,脚下却比昨天更稳。
做到最后十来下时,莫钦察觉出不对。
以前自己发力,肩总喜欢先抢。
都是胳膊先走,腰和背也跟得上,就是差了点意思。
现在却像有根线,从腰胯一直扯到了肩口,一动就是一整条。
耐力也比昨天增加了。
照常理说,训练时间这么早。
自己空著肚子,肩上还带伤,练到这会儿,脚下该发飘了。
可现在屁事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