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钦没空答话,只是埋头狂吃。
等到最后一碗见底,案边已经排出一串空碗,边上的饼子也少了一摞。
他这才长长吐出口气。
饱了。
丁老卒盯著那排空碗,半晌没吭声,揣著火摺子走了。
从伙房出来,王德就把他赶去了火器棚。
丁老卒就坐在火器棚,门口的小木凳上。
背是不靠墙,腰却挺得笔直。
远远看去,明明只是坐著,却比站著的人,更像是在守门。
见莫钦过来,他只抬了下眼。
“是你。”
“搬里间。”
“桶底別拖地,进去別靠火盆,不许碰铁,不许喘大气。药尘扬起来,一个火星子,咱们都得上天。”
应了一声,莫钦照规矩搬桶。
第二桶刚起到半腰,旁边忽然有人斜斜擦了过来,肩膀一撞,位置正好衝著他左肩旧伤。
莫钦眼神一冷,身子先往下一沉,腰胯一拧,右手提著的短木棍顺势往后一顶。
啪。
棍梢正顶在那人肩口。
那人闷哼一声,手腕刚抬,又被莫钦反手一敲,整条胳膊当场一麻,人也退了半步。
莫钦已经转过身。
是个黄瘦脸,衣著普通,瞟一眼就是个路人。
可这傢伙退得太快。
林君正好来找莫钦,看见这一幕,立刻低喝一声:
“別追!”
那人借著木架一闪,转眼就没影了。
莫钦压了两步,到底没追。
棚门口,丁老卒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仍旧坐在那里。
“火器棚不许打架。”
莫钦偏头看了他一眼。
丁老卒慢吞吞地添了一句:
“其他的,我不管。”
莫钦没再多话,只把火药桶搬完。
等他和林君走到棚后背风处,林君才低声开口:
“最近盯我们的人多了。”
“那些歪屁股,估计要对我们下手了。”
莫钦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轻轻一响。
“盯就盯吧。”
“真敢伸手,剁了就是。”
林君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