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道那夜,”
沈惟敬抹嘴,“崖边退时,三人三张弓,完了以为要交代。回头一看,雪厚得像棉被。”
“你就跳了?”
刘皋问。
“跳了。”
沈惟敬拍腿,“腿没保住,可没死。等醒来的时候,身上不知被那啥东西糊了一身。”
猴子剥饼:“你的嘴太大,废话太多。我们三人跑路时,你少说几句,说不定,就不用跳崖了。”
沈惟敬挑眉:“嘴大朋友多。要不是嘴大,能交上你们这些朋友?”
刘皋抱盾喝酒,话开始变多。
拍著狮头:“真好,比门板精神一百倍,上阵能嚇退一半倭寇。”
燕七接话道:“先醒醒。倭寇还没退,你自己就先晃了。”
刘皋:“晃不了!”
笑声四起。
教头端碗:“能坐一桌喝酒,不容易。”
猴子举碗:“別废话,喝。”
眾人碰杯,酒香,肉香,烟火气混合,灶火映出笑脸。
眾人喝酒痛快,但说来奇怪,莫钦喝不了酒,酒精过敏!
强撑著喝了几杯,赶紧吃饭压一下。
毕竟乾饭更重要,等吃到第四碗时,胸口的气团开始旋转,似乎在消化酒气。
酒至半酣,私信弹出,臥龙是成都的。
“湖北佬,沈惟敬能活著回来了。华夏联盟记你一笔。”
莫钦放下酒碗回道:“行。过江再说。”
私信又弹来:
“过江后,朝鲜的局面比辽东复杂十倍。倭营从乐园请来的杀手,不止崖口那两人,清流会主力已集结。你抓紧练功夫。平壤绝非小打小闹。”
莫钦心里默念:“没记错的话,打平壤的日期……是正月初六,援朝第一战。”
公频又是吵翻天:“辽东线抢回了沈惟敬?清流会真废物!”
“死了几个,心里没数?”
“饮马江南呢?出来走两步。”
另一个id跳出:“满遗会的小丑听好,辽东线没被你们掐住,过了江你们更掐不住。”
“话不要说太早,等到了平壤,看谁先跪。”
都是些废言,莫钦几眼扫完,关闭频道。
雪现在小了些,大营的鼓声,远远的传来。
还有十余日。
就要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