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
平壤城內,城中的一座小型民居合院。
隆冬腊月里,墙根的檐角,尚存著未融的残雪。
院门口掛著两盏风灯,灯火昏黄幽微,光照內敛不张扬,仅能照亮门前数尺之地
灯下站著几个穿倭式短甲的守卫。
但看装束,不像正规的足轻。
甲片薄的很,站姿也散漫。
巡逻时眼珠子到处乱转,到是和东京街道,专业搭訕女人的软派男很像。
院门没掛任何旗帜,也没有倭军正规的营標。
只在门框上钉著一块窄木牌。
上面用炭笔写著三个日文小字。
突进队。
院子不大,正屋里透出火光。
屋內铺著粗草蓆,墙上掛著一面平壤周边的草图。
图上的线条,颇为抽象,堪称艺术界的泥石流
角落散落的几只木箱,露出乾粮,布匹,还有几把倭刀。
靠墙的架子上,摆著一排封著蜡的小陶罐。
鬼头银司,正盘腿坐在主位上。
他面前的矮几上,摊著半张写废了的计划书。
纸角像被揉过,又被人小心展平。
旁边放著一碗凉透的茶。
右手还捏著个赌场筹码,不断在指间翻腾。
他在等,等两件事。
一件是白天派出去的人,该回来了。
另一件事情更大,清流会约了今晚见面。
为了这次合作,降临明朝前,鬼头还特意补过清史。
对方是正经的皇阿哥。
胤禵,姓的可是爱新觉罗。
相比起对方的尊贵,自己只是个北海道的渔民。
在成为玩家前,从没人会正眼瞧他,想到人生的不公,他不禁哼了一声。
手里的筹码,也翻得更快了。
院外响起脚步声。
倭兵在门口报了句:
“侦察队回来了。”
鬼头银司抬了抬手。
屋里的几个本地倭兵,立刻退了出去。
纸门合上。
屋里只剩挺进队的几个玩家。
紧接著,门外的人,被带了进来。
白天穿黑色阵羽织的人,跪坐在门槛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