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得零下二十度的气温,左肋那道长口的血,已冻住一半。
“回来了?”
手下重伤,但鬼头银司都懒得抬眼。
“是。”
黑衣玩家伏低身体。
简短地,他把白天的遭遇,匯报了一遍。
听完后,鬼头银司终於正眼看了一下。
“他只用了长枪?”
黑衣玩家额头贴著地板。
“是的,没有其他手段。”
屋里安静了一下。
鬼头银司把筹码搁在矮几上。
“这下麻烦了!”
黑衣玩家没敢接话。
鬼头银司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著他。
“你的南蛮筒呢?”
黑衣玩家肩头一颤。
“被……被明军缴了。”
“缴了?”
鬼头银司没再看他,却是扫了一眼,架子上的陶罐。
“下去吧。”
黑衣玩家退出去时,脸上已嚇的没有了血色。
鬼头不喜欢杀人,喜欢的是折磨人。
但今天他可能心情很好,也可能心事很重。
居然没有施加惩罚。
没过多久,院外又传来脚步声。
整齐,乾净利落。
是清流会的人。
鬼头银司听了一会儿,赶忙理了理衣领。
胤禵走进来时,身边只跟著一个隨从。
他拢著一件深色大氅,肩头有薄雪,打刀掛在腰间。
隨从双手捧著,一只乌木色的小箱子。
边角包著暗铜,外面缠了两道细铁箍,箱缝上还覆著一层黑蜡。
只是靠近时,鬼头银司隱约闻到了一点味道。
如果形容,那气味就像垃圾桶里,长出了潮湿的草根。
鬼头银司的目光,在箱子上停了一瞬。
对面的胤禵,已经看了过来。
鬼头银司立刻移开眼,笑了笑。
“王爷。”
胤禵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