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林线里的火光,一闪一闪。
日军不是一次齐射后,就胡乱装填,而是分段轮换。
一队放完,退半步。
后一队接上。
火绳枪的装填慢,可若有地形,长枪和武士掩护,就能一层一层把骑兵的速度压下来。
长枪足轻,开始卡路。
他们不和明军骑兵在大道中央硬撞,而是贴著路边,坡脚,田埂,把长枪斜架出去。
刺马。
刺腿。
刺落地的人。
明军家丁,继续往前压。
他们也开始下马。
在泥雪里,马速起不来,骑在马上,反而容易被铁炮盯上。
几名家丁跳下马,持刀盾向林线冲。
其中一人,身高体壮,肩背宽厚,甲叶上全是雪和血。
他顶著盾,衝到铁炮手面前,盾面被一銃打得一震,人却没退。
下一瞬,他长刀砍下去,將那铁炮手连火绳一起被砍翻。
旁边的两名日军武士,扑了上来。
一个砍他的腿。
一个捅他的肋。
那家丁怒吼一声,左臂盾压住一人,右手刀直接劈向另一个。
刀砍在日军胴甲上,甲叶裂开,人被压得跪倒。
可第三个倭兵,已经从雪里钻出来,短刀直送他腰间甲缝。
这就是日军。
他们不怕死。
也不讲漂亮。
他们个头矮,甲轻,看著不如明军高大威猛,可贴近之后,一个个像从泥雪里翻出来的恶鬼。
有人被砍断手,还用牙咬住明军衣摆。
有人被马撞翻,爬起来第一件事不是逃,而是抱马腿。
有人明知衝上去会死,也要用长枪把马势压一瞬。
只要压住那一会,后面的铁炮就有机会。
砰!
又一声銃响。
一名明军旗手,肩头中弹,旗杆歪了一下。
李家的家丁,立刻有人补上,一把扶住旗杆。
“旗不倒!”
“前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