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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降临（第2页）

冷心放大照片。人影很模糊，但能看出是男性，中等身材，穿着深色外套。他盯着画室的方向，但具体在看什么，不确定。

“暂时不用。你留在画室陪清霜，下课直接送回事务所。我派人去接应。”

“好。”

冷心调出画室周边的监控。画室在艺术街区，平时人流不少。他让眼镜扫描那个位置过去一小时的监控录像，人脸识别系统自动运行。三秒后，结果出来：没有匹配。那个人要么避开了所有正脸监控，要么……戴了干扰识别的装置。

是巧合，还是针对清霜？

幻影刚消失两天，新对手就出现。太巧了。

“冷心，”苏晓晓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脸色不太好看，“市立图书馆那边回复了。他们说，安保系统上周刚刚升级，是国际最先进的，不可能被突破。而且，《七日向日葵》的保险是两亿，如果失窃，保险公司会破产。他们希望我们……不要声张，私下处理。”

“私下处理？”冷心抬眼。

“对。他们说，如果预告信的事传出去，会影响‘天海艺术季’的声誉，也会让市民恐慌。他们建议我们……加强安保，但不要公开，等幻境真的来了，当场抓住。”苏晓晓顿了顿，“而且，图书馆馆长说，他认识省里的领导，如果事务所‘过度反应’，他会向上反映。”

威胁。很隐晦，但意思明确。

“画作的所有者是谁？”冷心问。

“是一个私人收藏家，姓周，做进出口贸易的。画是他借给图书馆展出的，据说……是为了抵税。”苏晓晓压低声音，“我查了一下这个周先生，他名下有三家艺术品拍卖行，经常参与海外文物回流。而且，他上个月刚从欧洲拍回一批古奥文明的陶器，正在办手续入境。”

古奥文明。又出现了。

“这个周先生，和‘医生董事会’有关系吗？”

“还在查。但他公司的股东里，有两个人……是省里之前被带走的赵副厅长的远房亲戚。”苏晓晓把平板递给冷心，“另外，周先生明天下午会到天海市，参加艺术季的闭幕酒会。酒会地点……就在市立图书馆的宴会厅。”

明天下午，周先生到天海。三天后，幻境预告偷画。

不是巧合。

“苏晓晓，安排一下，我要参加明天那个酒会。”

“可是……那是高端社交场合，需要邀请函，而且……”

“让林国栋帮忙。他是艺术季的赞助商之一，肯定有邀请函。我当他‘侄子’出席。”

“好，我去联系。”

苏晓晓离开后，冷心重新看向那张预告卡。镜片自动对卡片进行高精度扫描，分析纸张纤维、油墨成分、印刷精度。三十秒后，结果在视野右上角弹出：

“纸张：进口艺术卡纸，克重300g，常用于高端印刷品。

油墨：UV固化油墨，含特殊荧光剂，在紫外线下会显示隐藏信息。

印刷精度：dpi≥1200，专业印刷设备。

微痕迹：检测到极微量聚四氟乙烯（特氟龙）残留，常见于无人机旋翼涂层。”

隐藏信息。冷心走到窗边，拉上窗帘，从抽屉里拿出紫外线手电。打开，照向卡片。

在紫外线下，卡片背面浮现出另一行字，是手写的，字迹很工整：

“真正的目标不是画，是人。周明远必须死。——D”

周明远。就是那个收藏家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