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看见她的脸,眉头猛地皱了一下,这个面孔隱约有些熟悉,但她一时想不起来。
“你是谁?”
“宋怀远的女儿。”宋时瑶的声音不大,“永安二十年,您派人杀了我父亲,因为他替赵崇保管了一块玉佩。”
德妃的瞳孔骤缩。
赵崇。
这个名字像一把刀,直直插进了她最深的恐惧里。
“赵崇死了。”德妃的声音第一次有了颤抖,“他早就死了。”
“没死。”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所有人转头看去,一个白髮老人拄著拐杖,站在正厅门口,是周述安。
德妃认出了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周,周述安?你不是……”
“不是死了吗?”周述安一步一步走进来,走到德妃面前三尺的地方站定,“是啊,和我一样没死的人,太多了。”
他从袖中取出那半页泛黄的底本,双手举过头顶,面朝林翌。
“老臣周述安,永安十八年太医院太医令,今日来给元贞皇后娘娘作证。”
德妃的膝盖软了一下,扶住了椅背。
林翌站了起来,正厅外,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阎立衝到门口,满头大汗,“殿下!德亲王带著王府护卫,正在往东宫来!”
德亲王来了。
顾夕瑶一点也不意外。
孟四昨夜见了德妃的人,消息早就传出去了,德妃被传来东宫的同时,德亲王府一定收到了信。
“多少人?”林翌问。
“王府护卫三十余人,还有几辆马车,看不清车里装了什么。”阎立擦了把汗。
“拦了吗?”
“东宫大门已经关了,殿前侍卫在门外列阵,但德亲王说他是来接母妃的,要硬闯。”
德妃听了这话,神色稍定,嘴角甚至浮起一丝弧度,她的儿子来了。
“殿下。”顾夕瑶低声说了两个字。
林翌看了她一眼。
“让他进来。”顾夕瑶说,“只许他一人进,护卫留在门外。”
林翌点头,“照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