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曜咽了口唾沫,“她说顾氏命硬,克子。”
御书房內,死一般的寂静。
林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皇甫曜。
“叔祖,冷宫里那个女人的话,你也信?”
“老臣不信,但……”
“来人。”林翌扬声,“送瑞亲王回驛馆休息,明日启程回封地,不必再来了。”
皇甫曜被架了出去。
林翌独自站在御书房里,胸口剧烈起伏。
冷宫。
那个被囚禁的女人,隔著高墙,还在伸出毒牙。
他转身,大步走向坤寧宫。
坤寧宫內,顾夕瑶已经收到了消息。
她站在正殿中央,看著推门而入的林翌,没有说话。
林翌走到她面前,双手捧住她的脸。
“夕瑶,別信那些鬼话。”
顾夕瑶看著他微微泛红的眼角,伸手覆上他的手背。
“我不信。”她说,“但有人信就够了。”
林翌的手紧了紧,“你不用管他们。”
“我不是管他们。”顾夕瑶轻轻拿开他的手,退后一步,目光清明,“我是要查清楚那句话是怎么从冷宫传出来的。”
林翌一怔,“冷宫有朕的禁军看守,无旨不得探视。”
“所以。”顾夕瑶的声音冷了下来,“要么禁军里有人被收买,要么这句话根本不是太后说的。”
她看向林翌,“有人假借太后之名,在宗室里散播谣言。”
林翌的瞳孔微缩。
顾夕瑶转身走到桌前,將裴錚今早送来的密报推过去。
“皇上看看这个。”
密报上写著:孙廷芝之子孙耀,半月前从江南返京,途经瑞亲王封地,逗留三日。
林翌看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一个孙廷芝,江南的帐还没算完,又来给朕添堵。”
顾夕瑶拿回密报,“这只是明面上的,暗线还在太医院。”
“太医院?”
“周良递给皇上的那道密折,不是他自己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