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身份。”顾夕瑶翻到清单的某一页,指尖停住。
“这是什么?”
宋时瑶凑过去看,那一页记录的是赵婉儿入京第三日,从一个叫“万宝斋”的铺子收了一盒胭脂。
“一盒胭脂有什么问题?”
“万宝斋。”顾夕瑶慢慢念出这三个字,“贪狼在京中的三个联络点,裴錚端掉了两个,漏掉的第三个,最后一次接头地点就在万宝斋隔壁的茶楼。”
宋时瑶后背一凉。
顾夕瑶合上册子,站起身。
“去请薛灵筠。”
“娘娘要……”
“本宫要看赵婉儿的脉案。”
半个时辰后,薛灵筠到了坤寧宫。
她看完周良写的脉案,眉头拧了起来。
“娘娘,这脉案写得没有破绽,滑脉圆润,確是有孕之象。”
“没有破绽?”顾夕瑶端著茶盏,没喝。
薛灵筠沉吟片刻,指著脉案上的一行小字:“但有一处蹊蹺,周良记录的脉象是左寸滑数,这在孕初是常见的,可他同时记了一句右关略弦。”
“什么意思?”
“右关主脾胃,弦脉主肝鬱或药石之气。”薛灵筠抬起头,眼神锐利,“孕初一月,不该出现这种脉象,除非,她近期服用过某种影响气血运行的药物。”
顾夕瑶的手指轻轻敲击杯壁。
“你的意思是,有人用药造出了滑脉的假象?”
“臣女不敢断言。”薛灵筠斟酌用词,“但若娘娘许臣女亲自诊脉,三指之下,真假立判。”
顾夕瑶放下茶盏。
亲自诊脉?
赵婉儿背后是定北侯,太医院的脉案已经落了档,她若此时派自己的人去复诊,等於公开质疑皇嗣的血统。
赵锐第一个不会答应。
“宋时瑶,你觉得赵婉儿肚子里,到底有没有孩子?”
宋时瑶咬牙:“属下觉得没有。”
“本宫也觉得没有。”顾夕瑶的声音很轻,“但万一有呢?”
宋时瑶一愣。
“如果真有孩子,那孩子就不是皇上的。”顾夕瑶转过身,眼底的寒意让宋时瑶打了个寒颤,“那赵家塞进来的,就不只是一个女人,还有一个野种。”
“传信裴錚,查赵婉儿进京后,身边有没有接触过外男,一个都不要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