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素卿没有回答。
裴錚在外面敲了铁栏。
“娘娘,乾清宫来人了,陛下急召。”
顾夕瑶转身要走。
“娘娘。”韩素卿在身后叫住她。
她回头。
韩素卿靠在墙上,铁链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冷光。
“沈望四十一年不动手,不是因为隱忍。”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他在等一个人。”
“谁?”
韩素卿看著她。
“一个能替他收局的人。”
顾夕瑶走出詔狱,夜风灌进袖口。
裴錚跟在她身后,脚步声急促。
“娘娘,乾清宫的人说,陛下半个时辰前在旧档房翻出了一样东西,让您立刻过去看。”
“什么东西?”
“传话的人没说,只说陛下看完之后摔了茶杯。”
顾夕瑶加快脚步。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转著韩素卿最后那句话。
一个能替他收局的人。
他在等的那个人,是林翌,是她自己,还是……
乾清宫的灯火远远亮著。
殿门口站著四个禁军,比平时多了一倍。
顾夕瑶进殿时,林翌站在书案后面,面前摊著一捲髮黄的绢帛。
地上碎了一只茶杯。
“看。”林翌指著绢帛。
顾夕瑶走到书案前,低头看去。
绢帛上是元贞太后的亲笔,字跡秀丽端正,年份標註为永安八年。
內容只有几行。
“沈望此人,忠勇可用,然其入宫之初心非为尽忠,乃为韩氏旧怨,吾已知其心结,许以来日公道,暂收其心,若吾不在,此人必为祸端,特留此諭,见諭者当诛此人,不可犹疑。”
落款处盖著元贞太后的私印。
顾夕瑶看完,整个人定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