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石料行查到了,铺子关了三年,留了一个伙计守在北墙外面。
线索还在往前延伸,像一条从墙缝里抽出来的线,越抽越长。
“母后!”承霽从外面跑进来,手里举著那张纸,“父皇说我写得好!”
顾夕瑶把册子合上。
“让我看看。”
她接过纸,看了一眼那个还算端正的“疆”字。
“確实比昨天好。”
承霽点头如捣蒜,又跑回外面了。
林翌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再写十个。”
“十个!”
“嫌多?二十。”
“……十个,十个就好。”
顾夕瑶把册子放进匣子,锁上。
戌时,裴錚的密报到了。
只有一行字:安定门石料摊伙计姓孙,左手无名指断了半截。
孙。
御马监孙福的孙?
顾夕瑶把纸条翻过来,背面是裴錚加的一句:此人每逢初一、十五收摊后,会沿北墙外根走一段路,走到第七根排水口的位置停一停,然后离开。
第七根排水口。
北墙第七格。
顾夕瑶闭了一下眼。
这条线,终於从墙里穿到了墙外。
五月二十,逢五请安日。
辰时刚过,四位新妃按品阶鱼贯进入坤寧宫正殿。
沈婉音走在最前面,穿了一身鹅黄色宫装,妆容素净,行礼时腰弯得恰到好处。
钟沅跟在后面,脸上带著恰当的笑,步子比上次慢了半拍,被训过之后的钟沅,变得分寸感极强。
卫云裳第三个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絳紫色,发间簪了一支白玉梅花釵,料子是江南的緙丝,走路带风,进门的时候目光没有先落在顾夕瑶身上,而是扫了一圈殿內的陈设。
顾夕瑶注意到了。
上次来的时候,卫云裳也扫过。但上次是在找出口,这次是在看谁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