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廷。”
周宜的父亲,太僕寺少卿。
顾夕瑶把字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字。
“马夫挪开石板后,从井底提上来一只油布包裹,包裹里是一件东西,裴统领的人只远远看了一眼,看不清楚,但形状像一把钥匙。”
钥匙。
什么地方需要钥匙?
暗道里没有门,不需要钥匙。
除非第二条暗道和第一条不一样,第一条是直通的,第二条中间有一道锁死的闸门。
更隱蔽,更安全,也更难被发现。
顾夕瑶把字条塞进匣子。
她走到窗边,看著暮色一点一点沉下来。
两条暗道,一明一暗,一废一活。
第一条用来消耗她的注意力。
第二条才是真正的路。
秋选在八月初三,离现在还有四十三天。
四十三天之內,这条路上会走进来什么人?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周宜换了鞋,马夫取了钥匙,碎瓦片上划了一道痕。
所有的零件都在归位。
一架她还看不清全貌的机器,正在缓缓启动。
门外又响起脚步声。
这次不是宋时瑶。
“娘娘。”沈芷衣的声音有些发紧,“乾清宫来人了,陛下口諭……”
“说。”
“陛下说:太僕寺少卿周廷,今日散朝后去了章伯年府上。”
顾夕瑶的手指在窗欞上扣了一下。
周廷见章伯年。
太僕寺和首辅接上了。
这不是偶然的拜访,验路失败、暗道被封、碎瓦片下达新指令,所有这些事情发生之后,周廷去见章伯年只有一个原因。
匯报。
她转过身,在暮色里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替我研墨。”
她要给林翌写一封长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