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封,不堵,不打草惊蛇。”顾夕瑶说,“让他们走,让他们把人送进来。”
林翌看了她一眼。
“等人进了暗道再关门?”
“进了暗道的人跑不掉,但下令的人会。”顾夕瑶说,“我要的不是暗道里的虾米,我要的是章伯年亲手递出那道命令。”
她合上册子。
“所以这两个月,我们什么都不做,只看。”
林翌站起来,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马厩那口井,我已经让人在周围埋了四个暗桩,是从边军调回来的斥候,不在京城任何名册上。”
顾夕瑶抬头。
他果然早就动了。
“还有一件事。”林翌转过身,“彰德府的档案到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薄薄的文书,放在桌上。
“你先看这个。”
顾夕瑶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纸。
只有一页,是永安四年彰德府的户籍迁入记录,上面有一个名字被硃笔圈了出来。
常平。
姓常。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
“常平,永安四年迁入彰德府,同年入章伯年幕府为师爷,永安九年离府,去向不明。”
林翌说:“我让大理寺在查了。”
顾夕瑶盯著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局外人”的代號叫“常”。
章伯年的师爷叫常平。
二十年前的影子,终於有了一张脸。
“他如果还活著。”顾夕瑶把文书折好,锁进匣子,“秋选的时候,他会来。”
林翌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今晚不回乾清宫了。”
顾夕瑶愣了一下。
“承霽那边的偏殿收拾过了。”林翌的语气很平淡,“明天一早我还要看彰德的卷宗,从这里去內档房近一些。”
沈芷衣在门外没忍住嘴角翘了一下。
宋时瑶低头假装没听见。
顾夕瑶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盖子遮住了半张脸。
“去备被褥。”她对沈芷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