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准许全宫造册核查,由坤寧宫主导,內务府配合。
第二件:大理寺在广渠门外的驛站找到了常平的踪跡,但人已经不在驛站了,驛站掌柜说,住店那人是个跛脚老头,登记的名字叫“陈望”。
常平用了那个学生的名字。
第三件只有一句话,但顾夕瑶看完之后,握著信纸的手指慢慢收紧。
“今日早朝后,礼部呈上秋选最终名册,朕在名册末尾发现一个名字,陈望,男,河间人,报的是太僕寺马厩新补的养马杂役。”
顾夕瑶把信纸翻过来。
林翌在背面又写了一行字。
“常平没有换地方,他换了一张脸,要自己进来。
顾夕瑶把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常平没有换地方,他换了一张脸,要自己进来。
她把信纸折好,放进暗格里,叫宋时瑶进来。
“去乾清宫递话,就说我有事要面稟,请陛下定个时辰。”
宋时瑶去了不到半炷香就回来了。
“陛下说,不用定时辰,现在就过来。”
顾夕瑶换了件素色褙子,带上宋时瑶出了坤寧宫。
七月的夜风闷热,宫道上连只猫都没有,远处乾清宫的灯火在暑气里晃得发虚。
刘喜在殿门外等著,看见她来,侧身让路,压低声音说了句:“陛下等了一会儿了。”
顾夕瑶进殿,林翌坐在御案后面,面前摊著一份名册,旁边搁著硃笔,笔尖的墨都干了,显然看了很久。
“坐。”林翌抬了下手。
顾夕瑶没坐,走到御案前面,低头看那份名册。
太僕寺马厩新补杂役名录,最末一行:陈望,男,十八岁,河间人,无户籍可考,由太僕寺少卿徐闻举荐。
“徐闻。”顾夕瑶念出这个名字。
“永安二十年的进士,座师是冯正言。”林翌说。
顾夕瑶的指尖点在“十八岁”三个字上。
“常平今年五十出头,扮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名册上写十八岁,不代表来的人是十八岁。”林翌把硃笔搁下,“太僕寺的杂役补录不经吏部,只需要少卿签字盖章,验身也是太僕寺自己人,想塞个什么样的人进来都行。”
顾夕瑶明白了。
陈望这个名字是常平的学生,十八岁是学生的年纪,但走进太僕寺大门的那个人,会是五十多岁的常平本人。
太僕寺的人不会细查,因为徐闻打了招呼。
而太僕寺马厩,就是暗道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