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顾夕瑶的声音第一次有了裂痕。
“別急。”林翌站起来,绕过御案走到她面前,“我问承霽功课,不是因为他有危险,是因为我想確认一件事。”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纸,递给她。
是裴錚的密报。
“周宜前日在永寿宫枯井取信时,井壁上多了一行新刻的字。”
顾夕瑶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五个字。
“八月初三,东。”
八月初三,秋选。
东。
东宫。
承霽住在东宫。
顾夕瑶的手指攥紧了纸条,指节发白。
“臣妾今夜就把承霽接到坤寧宫来住。”
“不用。”林翌按住她的手,“东宫的侍卫已经全部换过了,都是边军出身,裴錚亲自挑的人。”
他顿了顿。
“我说过,我比你先走了半步。”
顾夕瑶深吸一口气,把纸条放在烛火上烧了。
火光映在她脸上,明灭不定。
“那就让常平进来。”她说,声音恢復了平稳,“但从现在开始,承霽身边的每一个人,包括伴读、太监、洒扫宫女,全部重新查一遍左手。”
林翌点头。
“还有一件事。”顾夕瑶站起来,“全宫造册核查不能只查手,得查脚。”
“脚?”
“常平右脚微跛。”顾夕瑶说,“他能换脸、换名字、换年纪,但换不了走路的姿势,太僕寺马厩那批新补的杂役,我要裴錚一个一个盯著看他们走路。”
林翌看了她一会儿。
“七月初十,太僕寺新人报到那天,我让裴錚在马厩外面等著。”
顾夕瑶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林翌在后面说了一句。
“夕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