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过了,左手无异常,但奴婢注意到一件事,周氏右脚走路时略微拖地,幅度极小,不仔细看不出来。”
右脚。
常平右脚微跛,他训练出来的人也带著他的影子。
“继续盯著,別让赵婉儿发觉。”
“是。”宋时瑶犹豫了一下,“娘娘,还有一件事,今早承霽殿下在花厅练字时,赵常在带著昭儿来请安了。”
顾夕瑶抬眼。
赵婉儿带昭儿来坤寧宫,按规矩每月初一十五两次,今天二十九,不是请安的日子。
“她说了什么?”
“说昭儿这几天夜里总哭,她想问娘娘能不能让太医多看一回。”
“昭儿呢?”
“奴婢看了,精神还好,就是瘦了些,他见了承霽殿下倒是高兴,两个孩子在花厅玩了一会儿积木。”
顾夕瑶沉默了一瞬。
赵婉儿是在求助。
她可能还不知道自己身边换上来的奶娘是什么人,但她的本能在告诉她有什么不对,一个母亲的直觉,有时候比任何情报网都灵。
“传话赵常在,明日带昭儿来坤寧宫用午膳,就说本宫想看看孩子。”
“是。”
午后,裴錚密报。
“常平昨夜再入暗道,在岔道壁龕处停留半刻钟,出来后神色如常。壁龕中短刀数量未变,弩箭仍为废铁。”
常平进去检查了武器。
弩箭已废,但他没发现。裴錚做得乾净,弦是从內部断的,箭头用细砂磨钝后重新上了锈色,不拆开根本看不出来。
常平查完武器,说明八月初三的行动没有变。
顾夕瑶把密报收好,又翻开棋盘看了一遍。
所有棋子都在各自的位置上。
七月三十,赵婉儿带著昭儿来坤寧宫用膳。
承霽见了弟弟很高兴,拉著昭儿去看自己新写的大字,昭儿才三岁,握笔都握不稳,但承霽极有耐心,手把手教他画横。
顾夕瑶坐在上首看著两个孩子,赵婉儿坐在下面,筷子几乎没动。
“吃不下?”
赵婉儿放下筷子,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赵婉儿低声道:“娘娘,臣妾新换的奶娘,夜里不睡觉。”
顾夕瑶夹菜的手没停,“怎么说?”
“臣妾有一回夜里起来给昭儿掖被子,看见她站在窗户边往外看,站了很久,臣妾问她看什么,她说看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