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翻了。
“宋时瑶,去传个话。”
“给谁?”
“卫云裳,让她查一件事,孙福八月之后有没有跟宫外的人接触过。”
半天后,卫云裳的回话到了。
“查了。孙福八月二十日到九月初十之间,三次出宫採买,路线都经过城南米铺巷,米铺巷尾有一间纸钱铺子,掌柜的叫吴三,吴三的侄子,是章伯年府上管事的小廝。”
顾夕瑶把回条慢慢折起来。
链条连上了。
章伯年虽然下狱,但他经营了二十年的暗线不是一朝能断乾净的,孙福是漏网之鱼,碧桃是他塞进储秀宫的新棋子,目的是通过陷害皇后来动摇中宫根基。
章伯年在牢里,照样在下棋。
傍晚,坤寧宫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宋时瑶,是刘喜。
“娘娘,陛下让奴才送碗汤来。”
顾夕瑶坐在桌前没动,“放著吧。”
刘喜把食盒打开,里面是一碗雪梨银耳汤,面上撒了几粒枸杞。旁边压著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只有六个字。
“碧桃,我来查。”
顾夕瑶把纸条折了两折,塞进袖口,端起那碗雪梨银耳汤喝了一口。
甜的。
刘喜在旁边垂手站著,见她喝了汤,鬆了口气,“娘娘,陛下还交代了一句话。”
“说。”
“陛下说,承霽的功课別落下,他最近大字写得不错。”
顾夕瑶搁下碗,“替本宫谢陛下。”
刘喜走后,宋时瑶把门关上,压低声音,“娘娘,陛下这是……”
“他知道不是我乾的。”
“那为什么还要罚娘娘?”
顾夕瑶把空碗推到一边,“因为李淑妃的孩子確实没了,药膳確实是中宫的方子,领条確实盖著中宫的印,如果他不罚我,满朝文武怎么看?后宫上下怎么服?”
宋时瑶咬著唇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