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翌拿起来看了一眼,递给顾夕瑶。
“皇后看看,这个印是不是你的?”
顾夕瑶接过来,对著窗户光看了一遍,“是中宫印,九月十二日被盗盖。”
她从袖中取出卫云裳送来的笔跡拓本,放在龙案上。
“陛下请看,领条上归字末笔左撇,是河间一带私塾的写法,碧桃原名周碧,河间平原县人,父亲周大牛,她手上有常年研墨的痕跡,她识字,且受过专门训练。”
顾夕瑶顿了一下,“训练她的人,和训练那十四个暗桩的人,是同一个人。”
常平。
这个名字在殿內像一根针落在石板上。
林翌看了她几息,转头对大理寺少卿说:“够了吗?”
“够了,人证物证俱全,可以定案。”
“那就定。”林翌站起来。
他看著殿內眾人,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人心口发紧。
“传旨——皇后管束后宫尽心尽职,此前闭门系因查案所需,即日起恢復中宫一切职权,原旨作废,不录起居注。”
殿內所有人跪下。
顾夕瑶站在原地,脊背挺得很直。
她看著林翌,林翌也看著她。
他的目光里有很多东西,歉意、心疼、还有一点点只有她看得懂的意思。
大概是在说:让你受委屈了。
顾夕瑶微微垂眼,行了个標准的谢恩礼。
“臣妾谢陛下。”
走出乾清宫的时候,阳光正好。
宋时瑶跟在后面,眼眶红红的,拼命忍著不哭。
“娘娘,您受苦了。”
“没苦。”顾夕瑶走下台阶,“就是六天没晒太阳,有点想念石榴树。”
她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对了,你去趟东宫。”
“做什么?”
“告诉承霽,今晚来坤寧宫吃饭,让他把这六天的功课都带上,本宫要检查。”
宋时瑶终於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