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臣妾知道一个刚失去孩子的女人最容易听进去什么话。”
林翌看了她一眼。
“盯著,別动。”
“臣妾本来也没打算动。”顾夕瑶把桌上的桂花糕掰了一块,“现在还不到时候。”
林翌站了一会儿,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说了一句:“早点睡。”
“陛下也是。”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坐在灯下吃桂花糕的顾夕瑶,嘴角动了动,没说话,转身走了。
宋时瑶等脚步声远了才进来,看见桌上还剩大半碟桂花糕。
“娘娘,陛下走了?”
“走了。”
“怎么每回来都待不了多久?”
“国事忙。”顾夕瑶把最后一块桂花糕吃完,擦了擦手,“去把裴錚叫来,本宫有事吩咐。”
半个时辰后,裴錚的回信到了。
“属下领命,明日起安排人手盯刑部大牢换班狱卒及日常出入人员,另,属下今日在宫外跟了赵常在的奶娘周氏一趟,周氏托人往城东捎了一封信,收信地址是庆丰街裁缝铺,铺子掌柜叫马三,查了一下,马三的老婆是河间人。”
又是河间。
顾夕瑶把密报烧了,灰烬落进铜盆,卷了两下就散了。
周氏是她亲手留在赵婉儿身边的,为的是监控章伯年那条线,但现在章伯年已经倒了,周氏还在往外送信,说明她背后还有別人。
或者,赵婉儿根本不知道自己身边的奶娘在做什么。
又或者,她知道。
第二天一早,顾夕瑶照例让承霽来坤寧宫用早膳。
承霽吃了两个包子一碗粥,吃到第三个包子的时候,忽然抬头问:“母后,赵娘娘是不是不高兴?”
“为什么这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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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昭弟来东宫玩,赵娘娘在外面等著,脸上一直没笑过。”承霽想了想,“她以前见到儿臣还会行礼,昨天站在廊下,看了儿臣一眼就转过头去了。”
顾夕瑶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吃你的饭。”
承霽乖乖低头吃饭,没再问。
顾夕瑶看著他的头顶,心里记下了这件事。
赵婉儿对太子的態度变了。
以前是恭敬中带著小心,现在连面子功夫都懒得做了。
这不像一个常在该有的样子。